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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南弦在棺椁前静默了很久才让人合上棺木，将棺材抬走, 走之前又抬头看了夏亦峥一眼，那一眼中有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夏亦峥一向敬重这个如同自己父辈一般的老将，虽说立场不同却也为他的死而感到痛心和惋惜。他明白这人的一身傲骨, 也知道这样的人绝对不会为人所俘，他能做的就是给予他最后的体面。

    夏亦峥三步并作两步地上前端起他刚刚放在桌上的碗。

    林初淮看见他的动作后接过碗又放在了桌上，“闻它做什么，又不是什么好闻的东西。”

    “我来告诉你吧。”梁御泽跨过门槛，正听见他们的对话。

    六七日未见长昀着实是让他想得紧。

    林初淮愣了一下，突然想起前几日是在信中告诉他自己是患了风寒便摇头道，“不是，已经好了。瑾轩只是担忧还会再复发这才让我多服用两日以确保稳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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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这人不肯看他，夏亦峥好半天才有些无奈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他到时林初淮正在喝梁御泽开给他的最后一副药。

    夏亦峥却是皱紧了眉头，拉过他的手，“风寒还没好吗，怎么还在用药？”

    夏亦峥最初先去了裕阳城，听大哥说长昀在汉口这才又调转马头飞奔而来。

    林初淮一时不查被他吓了一跳，然后便是惊喜的道，“你回来了。”

    他那带了些压迫性的目光看得林初淮心里发毛。长昀实在是受不了他这样，赶忙错开了眼神避免同他对视。

    一日之间连丢两座城池，若是司南弦知晓汉口也已失守，真不知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他命人替老将军处理好了面上的血污, 又着人给他换了一件干净的戎衣，再替他合上无法瞑目的双眼, 最后亲自擦干净了他一直带着的佩剑，放进棺椁随他入土。

    林初淮这话说的并没有什么破绽，但就是他刚刚迟疑的那两秒让夏亦峥察觉到了不对。

    可夏亦峥却是轻轻捧着他的脑袋让他看着自己，“长昀，你真的很不会说谎。”

    夏亦峥并没有去解释，因为他觉得没那个必要, 误会也好相信也罢，他并不在意。

    夏亦峥轻轻捏了捏他的脸，假装有些不悦地道，“那你还敢瞒着我，到底怎么了？乖，告诉我，别让我担心。”

    他本是喜上眉梢地冲进主屋，却没想到看见这人竟是正在用药。

    若是司南弦不问, 他也会好好安葬关老将军，既然这人问起了, 那想来关老将军也是想要重归故里的。让他回到北齐也是他最好的归宿。

    司南弦暂且退兵，亲自扶灵送关老将军回王都安葬，既是为了彰显对于国有功的将领的尊敬，也是为了暂缓连败而导致的士气低落。

    将守军留下，命赵龙守城，一切都安顿好之后，夏亦峥便带了一小队亲兵去寻林初淮。

    见被他看穿了，林初淮叹了口气才好似有些气恼的道，“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夏亦峥没有回答而是将碗送到鼻子底下细细地嗅了嗅，好似在分辨着什么。

    一股又浓又苦涩的药味直冲天灵盖，长昀确实是在服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