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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人都散尽，林歆禾也懒得同他去装什么贤良淑德，直接就在他对面坐下，开口之词也丝毫不客气，“陛下来臣妾这，既不是为了用膳，那是为何，总不该只是为了给臣妾摆脸色看吧。”

    “长昀还小，朕便不与他计较，可夏亦峥却步步相逼，逼朕减免赋税，就差没指着朕的鼻子大骂昏君了。”萧毓可以看在林歆禾的份上宽恕了林初淮，但他却不会放过夏亦峥。

    但林初淮却道，“其实与你同去，做你的军师也未尝不可。”

    “聊什么悄悄话呢，还得关上门来说。”紧闭的房门被沈静婷一把推开，刚刚还显得有些沉重的氛围一下子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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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说的可就严重了，但想到长昀的性子却也不是没有可能。

    林歆禾看了他一眼，挥了挥手，“都下去吧。”

    “夫人所言极是，是为夫考虑不周了。”对上沈静婷，林楚恒永远都会退让。

    但这不现实，还未走到那一步，说再多都是虚妄。

    “哦，没什么，一些朝堂上的事。”林相不想让这些琐事来惹夫人心烦，索性也就不说。

    “哗”的一声，萧毓面前的茶盏被扫落在地上，碎瓷四溅，“林歆禾，林相是没教过你何为尊卑吗，还是你林家的人素来都不把朕放在眼里。”

    到底是他心底的女子，只要林家不踩他的底线，不去做逼宫那种大逆不道之事，他总不会真的对他们怎么样。但看今日百官的态度，林楚恒在朝中也确实是势大。

    见这人连通传都省了，再看脸色想不知道他在动怒都难。林歆禾起身向他行了一礼后便吩咐小桃，“去给陛下添一副碗筷。”

    长信宫此时也正在用膳，萧毓满身怒意的跨进宫门时，林歆禾不过才尝了第一口菜。今日萧郢学马术去了，不在她宫里用膳，这膳食做的也就简单了些。

    “是。”

    “你不必替他求情。朕在你这儿坐会儿便走。”萧煜并不是想来这冲林歆禾发火的，只是他不知不觉中就走到了长信宫，大概是习惯了向她倾诉心事，不吐不快吧。

    “不必去添了，朕不饿。”萧毓在桌边坐下，脸色阴沉。

    “恪守君臣之道，恪守君臣之道便是他父子二人连同满朝文武逼朕就范吗？”

    林歆禾闻言眉心一跳，这夫夫二人没一个省心的。她张了张口，还没说话却被打断。

    为了弟弟的安危，林歆禾难得的放缓了语气，“陛下消消气，长昀不懂事，还望陛下见谅。”

    “既是朝堂上的事那就莫要再带回家来说了，孩子们难得回来，也不让他们放松放松。”如果说林楚恒扮演的是严父的角色，那沈静婷就妥妥的是慈母了。

    “午膳备好了，都过来用膳吧。”

    林楚恒也察觉到了这凝滞的气氛，但这终归是个现实的问题。

    林歆禾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瓷片，又重新替他沏了杯茶，“我父亲向来恪守君臣之道，陛下此言差矣。”

    今日这顿饭众人吃的格外沉默，林母虽是不解却也不曾多问。

    一屋子的太监丫鬟都退到了门外垂首而立，主子有事要说，他们在场自然是不合适。

    虽说她待萧毓心存芥蒂，但这也是他们夫妻二人关上门来的事儿，断不会在奴才面前让他没脸。

    “嗻。”

    听这意思，是在父亲和兄弟那里闹得不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