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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林初淮偏头看向了他，似是没注意到这人竟也没睡，一时有些错愕。

    夏亦峥有些后悔自己的提议，不仅没能让他放松还白白招他心痛。

    这次的林初淮没有挣扎或是躲避，现实让他明白他曾经设想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虚无缥缈。

    夏亦峥扶住他让他靠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闻言，林初淮解下身上披着的大氅替对方披上，“再陪我走走吧。”

    “你知道吗，我十五岁那年状元及第，十六岁时不费一兵一卒替陛下平两川灭东夷。朝野上下谁不说一句林家三郎有经世之才。曾经我也觉得我可以凭借一己之力给天下百姓安宁，但这次来了青州我才发现是我太天真了。这一路上我看到了很多，也愈发明白那些所谓的经世济民不过只是一种宏愿，一种空想。真正的民间疾苦远在我看不到的地方。”

    夜色深了，春日虽已不是逼人的严寒，但也还有些余威在，不穿的厚实些也是极易生病的。

    “睡不着吗？”率先打破寂静的是夏亦峥，这样的气氛太过于沉闷，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林初淮就这么毫无预兆的靠在了夏亦峥的肩头，人已是有几分醉意了，但思绪还没有完全混乱。

    夏亦峥也没睡，他心底的担忧并不比林初淮少半分。

    叹了口气又将衣物披了回去，他揽住这人的纤腰将人带上了屋顶。

    “那与我一同出去转转，透透气如何。”

    夏亦峥拢着身上的大氅有些不知所措，他不是真的嫌冷啊。

    他一贯是不喜饮酒的，酒饮多了既容易失礼也容易失态，更何况他的酒量一向不好。

    夏亦峥自是不会拦他，这两壶酒本就是为他一人准备的。

    “长昀，有时候一醉解千愁。”夏亦峥将那酒递了过去，在他看来没有什么愁闷是大醉一场解不了的。

    夏亦峥又看着林初淮多加了一件大氅才与这人一同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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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是会憋出病来的，他的长昀一直是个心思重的，他得替他纾解一番心中的烦闷才行。

    这夜的天空很黑，没有星星亦没有月光。

    “外面现在挺冷的，要不我们回去吧。”他不想让他的长昀更加难过。

    那嗓音带了几分沙哑，就像是受困的幼兽寻不到出路时的嘶吼。

    许是想着白日的事，林初淮的心情有些烦闷，在床上躺了许久都没能入眠，只是睁着眼睛望着屋顶，放空了思绪。

    两人就这么并肩走在街上，走着走着心底愈发的凉了。

    路边，有冻死的枯骨，有瑟缩的乞丐，有繁华世像下他不曾见过的辛酸。

    酒气上头，林初淮连脖颈都是一片绯红，整个人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乖巧。

    林初淮看了他两秒，接过酒取下瓶塞就往口中灌，却被那呛喉的辛辣激起了一阵咳嗽。

    但今日他想要放纵自己，待咳嗽平息后，他将那酒尽数饮下又拿过夏亦峥手中的那壶。

    这壶酒喝了两口就被他放下了。

    林初淮上了屋顶的一瞬有些措手不及，刚想让那人带他下去就听得“在这坐着，我马上就回来。”而后，便见那人飞身下了房顶消失在夜色中。

    但很快那人就提着两壶不知从何处得来的烧酒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