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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该早些睡了，你明日还要早起。”夏亦峥长舒了一口气后连忙说道。

    林初淮一时竟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

    林初淮掀开车帘的动作一顿，回头看向那人等着他的下句。

    那时候，他还可以把那老太傅气的跳脚，课业上的问题能不能回答上来他是压根儿不在乎。但现在不行，他家长昀不能被气，他舍不得。

    晚间，林初淮再进屋时，夏亦峥已经倚靠在床头，皱着眉头在看书。

    林初淮依旧是从床尾上的床，还是离对方远远的，今日的夏亦峥倒也还算是安稳，并不曾贴上来。

    “将军好”

    翌日一早，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袍的林初淮拒绝了夏亦峥要送他出城的提议，带着小厮便准备上马车，却被那人在府门口拦住。

    “嗯，讲完了。那你说说看刚刚我讲了什么。”

    “将军”

    《易经》

    只是为了，说这个？

    “将军身体可还好”

    十多里的地，没一会儿就到了。

    可他刚碰到那人，那人便醒了，还睡眼惺忪的问他“唔。讲完了？”

    夏亦峥垂眸似是在想措辞，过了一会儿才道“你若是有事，可以写信给我。不是，即便是没事，也可以写。”

    “啊，自然是……不懂。主要还是他写的太晦涩了。”夏亦峥说这话，声音是越来越小，也越来越心虚。

    夏亦峥想着那书上爬虫似的字和自己刚刚头痛难忍的感觉，又看了看林初淮那莫名欣慰的目光，沉默了两秒后点了点头，带了几分壮士断腕般的决绝。

    看惯了他平时那副冷淡的模样，难得的一点笑意倒是让自己如获至宝一般。

    见那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林初淮没忍住唇角微微翘起的弧度，走上前抽出那书，一看书名好像有点明白这人为何是这副模样了。

    ……

    他不离京，只是去城外军营看看，想来皇帝也没什么理由拦着。

    他这哪是在看书，分明是闲的无聊打发时间，等他的小公子来陪他一同入眠。

    果然是不能对他抱有太大的希望。

    听着这话，夏亦峥一下子有些慌乱，好似回到了还在上书房读书的日子。不，是还不如那时候。

    不用听天书的感觉可真是太……舒爽了。

    夏亦峥看着马车消失在街角后，转身回府牵了匹快马。

    还是城外的空气更清新，等长昀回来，定要带他去塞外奔马，那才是真正的畅快。

    “长昀，我没怎么听明白，要不，你再讲一遍，这次，这次我保证一定认真听。”夏亦峥一边说这话一边还不忘小心翼翼的观察对方的表情，生怕又惹恼了这人。

    “那我，给你讲讲。”

    可到底是高估自己了，才听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夏亦峥就靠在床头打起了盹。

    云书就坐在辕座上替主子赶车。

    看着那人困倦的不住点头的样子，林初淮无奈的摇了摇头，放下书想扶着他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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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初淮轻轻颔首示意他自己知道了，便进了马车。

    在城内不能纵马，出了城，夏亦峥放马狂奔。

    手上突然空了，夏亦峥抬头却对上林初淮略带了几分笑意的眉眼，心口一滞。

    “长昀。”

    而军营的将士看见他时亦是群情激奋。

    “怎么在看这个，看懂了？”看这人读书，林初淮不知为何忽然感觉有些欣慰，就好似是家中不上进的后辈突然知道要进取了一般。

    这下，林初淮是真的被气笑了“罢了，今夜我也累了，安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