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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野转身，听见海远说晚安。

    海远站起来就朝外走去。

    路野说：“对不起就行了？”

    怎么会这样呢。

    海远把冰袋跟鸡蛋递过去说：“路野，对不起。”

    看他真这么难受，路野也不忍心逗了，说：“行了我没事，快回去睡觉吧。”

    海远一觉睡到天明，连隔壁家每天的必修吵架都没听见。

    路德正说已经吃过了，让海远进去。

    不知道，别问我。

    他拿了冰袋，偷了柳云一颗存货煮鸡蛋出来。

    柳姨非说安平旁边有沙漠气候干，给海远硬塞了两管唇膏，他也没用过。

    路野说：“小药袋没了，想要的话明天早上来跟我一块配，顺便把郑老师要求的感情培养一下。”

    他醒来的时候还是困着，幽魂一样洗漱完，从家里拿了豆浆鸡蛋，穿街过巷，来到中医馆。

    路野又顿了顿回看，把少年高挑身影收纳在眼中，摆了摆手说晚安。

    路野逗他：“慢慢销账吧。”

    海远说：“知道了。”

    海远说：“我们过得比较精致的人，都有。”

    海远见路野在小院子里忙活，精神好像很不错。

    走门口又转回来闷着头说：“你在这等我。”

    路野说：“是我糙了。”

    路野笑了声，孩子今天真自闭了。

    海远摇头，挺乖的：“不行，那你觉得我怎么补偿你，反正我欠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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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野看着海远手心，顿了顿，说：“你还有唇膏呢？”

    好友加上了，路野说：“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直接问我，别自己瞎琢磨。”

    海远觉得自己才应该一头栽下水道去。

    路野笑了声说：“嗯，我就在此地不会走动。”

    海远觉得除了尴尬，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不知道是心疼还是什么混合在一起的情绪，让他揪成了一坨。

    海远回川菜馆，进厨房打开冰箱，想把自己直接埋冰箱里算了。

    路德正躺小院子门口晒太阳，海远打了声招呼问路叔吃不吃包子。

    海远：“……”

    “对啊，不然呢？我故意不让人叫你，让你感受被排斥是什么感觉？”路野服了，“海远同学，我图什么呢？”

    本来以为海远又得急，但海远没生气，只是蔫答答说好。

    “这个给你，”海远伸手亮出掌心的一管唇膏，“能不能跟你换小药袋？”

    “诶路野。”海远叫住路野，路野回头。

    海远：“……”

    路野拿走唇膏，指尖在海远手心触起一点微痒，然后他拿出手机，说：“扫个码。”

    第16章 尔乃蛮夷

    海远说：“？不收钱。”

    路野说：“哦，那能加个微信吗？”

    路德正心道昨天把我儿子打了，今天满汉全席都不好使。

    路野靠在菜馆门边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