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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您庇佑！”

    他们边往怀里塞着东西，边问同伴。

    我好没文化。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他后来见到的成年李思圻又是怎么回事？张固有些晕了，他下意识地后退，却退无可退，撞上一具冰冷的身体。

    “那个小兔崽子在哪儿？”

    一只被扭断了脖子血液干涸成暗紫色的鸡，一个圆睁着眼睛的羊头，还有一些张固曾从阿沿那里见过的果子，这就是给山神全部的供奉。

    这就是村民们信仰的神。张固失神，下一刻却听见由远及近的人声，他回头，是村长带着村民们来了。张固连忙找了个角落站立给村民们让出位置，眼看着他们带着祭品走进来。

    “等过几天祭过山神了，我们就动手。”

    “总不能让一个人过好日子全村人遭罪，都是村里人，都该过好日子。”

    他们要做什么事？

    老屋的门被强行破开了，村民们像盗匪一样冲进去，砸开那些上了锁的门，四处寻找值钱的东西，这期间也不忘记寻找李思圻的身影。

    这段时间张固已经看过许多尸体了，但见到这一幕还是忍不住作呕，这还不是结束，他好不容易强压下吐意，抬头时就看到村民们着了魔似的自相残杀起来……到处都是血，到处都是尸体。

    “他太自私了……”

    “别看。”

    张固在这时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权，却还是不由自主地顺着小径到神庙里去。

    “没有，你呢？”

    他第一次走进这样的地方，神庙内的空间并不大，最里边塑着一座粗劣的泥像。那应当就是村长所说的山神，张固走近，大概在所有人心中神都是高大神圣的，因而这样贫穷的小山村塑的神像也是需要仰望的。

    一座破旧的神庙矗立在不远处的山岗上——说是破旧，其实在小山村里已经算是很好的建筑——山茶花在通往神庙的小径上盛开，仿佛是些夹道欢迎的侍者，馨香气扑面而来。

    李思圻却仍然漠然地看着他们。张固快要喘不上气来，默默希望李思圻能积极地求生，不要再露出这种会激怒别人的神情，但梦境不是他能控制的，下一秒李思圻就被疯狂的村民杀死——最血腥残忍的手段，头颅飞出去，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又在地上滚出老远。

    李思圻的老屋！

    没有人觉得这是一件野蛮的可怕的不应该的事，如出一辙的笑容出现在每一个村民的脸上：

    就在那棵枣树下，李思圻被绑起来，身体紧贴着树干，第一个村民上去划了一刀，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他好像也变成一个祭品，血流出来，染湿衣服，染红地面，成为一种另类的浇灌。

    在这么多人挤进老屋的情况下，李思圻被找到也只是时间问题，事实上，他很快就被村民们架着肩膀拖出来了。

    有人说，伸手遮住了他的眼睛。

    “你看到他了吗？”

    张固仰头，他在电视里见过其他神像，要么慈眉善目，要么怒目圆睁，但这座神像不一样，祂没有五官，脸是白纸一样的平面，所着服饰也奇怪，并不像寻常可见的那些，无数蛇虫扭曲在一起构成花纹，平添诡异之感。

    村长顿了顿：

    他说完，如同幕布被放下，梦境里瞬间转黑，张固什么也看不见了，甚至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失重之感如影随形，连意识也恍恍惚惚，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终于重见光明——

    经过了简单的祭祀，村民们再次在村长的带领下启程，张固抿紧了唇，也跟随他们的脚步，路上的景致越发眼熟，赫然是他们剧组进村时村长带领他们走过的那条，那么目的地也就毋庸置疑了……

    声音此起彼伏，全然是一副失序的狂热信徒的景象，张固不觉皱了眉，更加细看，发现他们的脸色又转向青白了，仿佛随着一声声的高声呼喊而渐渐失去生气。

    “山神大人，我们供奉给您，望您保佑我们今天的事情一切顺利！”

    小小的神庙里充斥着动物死去的腥臭味，但村民们却像没有闻到似的，向着神像的方向簇拥着，投以狂热的目光。

    “他该死……”

    张固不可避免地慌了神，他知道绝不会是什么好事，不会有人扛着锄头抓着镰刀一脸凶相地去别人家做客，劈砍在老屋门上的用力一击更是让他再生不出侥幸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