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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内空空荡荡，他心跳停滞了一瞬。

    凃云轻叹了一声，“其实......您的出生，比这个世界要早得多，而这个世界也没有您想象的那样古老。我说得，够明白了吗？”

    此时白景轩狐疑地看向黑影，“就算我的记忆错乱，但总不会连关于你的部分也是错的，你飞升不过千年，如何知晓这些？你又为何要追随境初天尊，甚至不惜牺牲自己？”

    无人回应。

    他旋即目光一滞，微微攥紧了拳头。

    白景轩闻言面露震惊，“你说什么？”

    当他把这个问题抛出时，凃云摇头叹道：“这就不是我能回答的了，您得问那位大人。”

    说着又语气一变，恶狠狠地道：“这世间的一切造物都没有存在的意义！”

    只见蔺宇阳唇线微扬，轻笑了一下道：“叶师叔大可放心，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他二指召来玉简，信息顷刻涌入脑海。

    “是他为我揭晓了真相。”

    他之前的猜想是不准确的，并非是这个世界处在封印阵法当中，而是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个偌大的封印阵！

    *

    这句话令他几乎一阵眩晕，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他背脊发凉，快速在脑海中将所有信息串联起来。

    对方先是一愣，随后轻笑了一下，“勉强可以这么说吧。”

    封印他？

    这句话振聋发聩，竟令白景轩心头一震。

    最终得出的结论令他几乎不敢置信——

    “想必您已然猜到了，这个世界始于一场因封印造成的毁灭，既然世界并非因天道自然化生，那么您又是从哪来的呢？”

    他面露震惊之色，许久后缓缓道：“你......说清楚些。”

    黑影微微点头道：“不错。”

    “师尊？”

    “所以你所谓的也封印了我，是指封印了我的记忆？”

    可片刻后他还是摇摇头，“不，每个生命都有意义。”

    身后的侍卫们察觉到了异样也面面相觑，一人见蔺宇阳铁青的脸色，小心翼翼询问道：“可要派人寻找天尊？”

    正踟蹰间，榻上一枚玉简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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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听对方微叹了一声，“您就没有想过，为什么您的记忆会有缺失，甚至是错乱，为什么身为天道化身，竟然也会有七情六欲？为什么您会更像一个人吗？”

    这一句直击关键，他的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而对方的下一句话更是令他开始自我怀疑起来。

    但是这又引申出了更大的问题，根据他从幻境中恢复的记忆画面来看，应是蔺宇阳前世献祭自己成就了封印，那么作为代价，必然已经魂飞魄散。

    他许久才缓过神来，迟疑地道：“这个被封印的人，想必便是你口中的那位大人，境初天尊？”

    他一面掐灭了传音符结束对话，一面往别院去，可刚到院外就感到了不对劲，旋即目光一凛夺门而入。

    蔺宇阳摆摆手，命众人退下，他已然猜到师尊去了哪里，可眼下幽兰谷危机在前，又令他分身乏术。

    如果整个世界因封印而生，那么这些生命又算什么？他们的存在是为了什么？

    一个魂飞魄散之人如何重生？

    “回答我的问题，封印我是什么意思？”白景轩追问道。

    凃云说着，忽然仰头大笑起来，整个黑影不断地抖动着，许久才带着些悲凉的语气道：“当你发现你所处的世界不过是一场战争的副产物，是个随时会因封印破碎而崩溃，随时都会烟消云散的虚假世界，您会作何想？”

    可凃云却并未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继续道：“还是我自大了，凭借千年来对您的了解，竟然笃定地认为您会因为那小子的心思而与其反目，却不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