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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此举便是违逆师命。

    有弟子比了个噤声状，悄声道：“听清玄殿的师兄说......受了重伤，再也不能修行了。”

    上回他尝试运功却因金丹所在的气海被封锁无功而返，他逐字回忆心诀，尝试找到其他方法，苦思冥想间，脑海中那个念头再次闪过：你不需要金丹。

    他丢下一句，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倒不是危言耸听，毕竟凡人寿元对于这些修士而言如白驹过隙，百年确实可以算是时日无多。

    他只是瞥见一瞬，便立即忍不住了，沉声道：“你再不闭嘴，我就把剑毁了。”

    “众生所以不得真道者，为有妄心。何解？”白景轩手握书卷，对着正埋首抄经的蔺宇阳突然问道。

    连白景轩都听说了，还严令宗门上下不准提及此事，否则按门规处置。

    剩下蔺宇阳眉眼含笑，心中一瞬变得畅快清明。

    清玄殿虽然墙高院深，可这些话语却一字不落地都飘了进去。

    还有人附和：“据说与凡人无异。”

    他真要这么做吗？

    他决定放手一搏。

    议论间，消息传得飞快。

    “没有。”

    剑灵一面说着，还在他脑海中投下了未来的画面，二三十年后他开始垂垂老去，而师尊却仍是风华绝代的谪仙模样。

    他不置可否地转身离开，却听见蔺宇阳语气轻快地道：“师尊这便是答应了。”

    有人惋惜，百年难遇的天才就此陨落。

    直到内观体内的灵流从丝丝缕缕的涓涓细流，渐渐演变成汹涌澎湃的汪洋大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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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内爆发一阵喧哗，众人你言我语，都想确认这消息的来源。直到有人称自己亲眼所见，并将宗主把浴血的蔺宇阳带回宗门一事添油加醋地说完。

    一时间整座宗门都在传言蔺宇阳成了废人，甚至时日无多了。

    可一想到自己终有先师尊而去的一天，他就浑身一震，况且全天下都会传言北冥天尊教出来的徒弟是个废人，这一点他绝不能容忍！

    蔺宇阳目光一滞，回想他刚出思过阁时，师尊确实未查出异常。

    蔺宇阳成日闭门不出，只因脑海里剑灵的声音如噪音一般不断响起。

    *

    *

    “什么修心依是坦途？”剑灵发出大笑，“凡人寿元不过百岁，未等顿悟道源，你早成一摊枯骨了。”

    又有回春堂弟子作证，被宗主安排为其疗伤诊脉，在场众人便都确信无疑。

    每年都得送礼？好生麻烦。

    这几日他明显感到对方气场有些微不同，不再是沉稳内敛，而是隐约涌出一丝莫名的意气风发。脸色也比先前好多了，不再是一幅郁郁寡欢的模样。

    他猛然睁眼，脑海中的心法文字自行重新组合排列，竟与先前截然不同，他眼前一亮，似乎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寻着心法的指引运转灵脉。

    更多的却是扶手称快，“太好了，让他平日里仗着宗主庇佑嚣张跋扈，如今成了废人，真是报应不爽。”

    演武场内，众多弟子在演练的间隙攀谈起来，有人道：“怎么许久不见蔺师兄来此了？他可是常客啊。”

    掌心灵光涌动，体内灵流畅通无阻，内观气海却仍是封禁状态。那个声音没有骗他。

    剑灵发出一声啧，又提醒道：“那部心法，你师尊查不出来。”说完便没声了。

    他心觉有异，一面询问，一面起身来到徒弟身旁，试探性地将手掌抚在其肩头。

    他不需要金丹。

    蔺宇阳答道：“众生不得道源，因心有虚妄，因有虚妄而生贪着，因有贪着而生烦恼，继生愁苦，扰乱污浊灵台清净，故而陷入流浪生死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