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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蔺宇阳听见“并非正途”四字时，却心头一沉，顿了好一会才不解地道：“何谓......并非正途？”

    于是嘱咐道：“从今往后，为师教你修心之法。此途虽见效缓慢，甚至多数人一生不得领悟，但有为师在，你早晚必有所成。”

    白景轩也担心徒弟若从此成为一个废人，会不会心灰意冷，甚至一蹶不振？

    “那方宇宁又是怎么死的？”

    他内伤未完全康复，又被封锁了修为，与凡人无异，直到第七日时终于支撑不住，昏倒在地。

    “为师答应会照看你一世，如今便再答应你一件事。你若不飞升正道，为师绝不先离你而去，如何？”

    蔺宇阳就这么跪在静室里，足足跪了七日！而且滴水未进。

    “待你举心动念皆清澈明净，不为外物所扰时，再行修炼不迟。”

    真是因为他吗？

    他心中充满了疑惑与寒心，听得白景轩道：“修身并非通天的唯一途径，只要心存正道，修心亦是坦途。”

    问题一旦抛出，就几乎成为时刻萦绕着他的阴霾，挥之不去。

    想到这他长叹了一声，见卧榻之上的蔺宇阳缓缓睁眼，他低声道：“你就一点也没有察觉么？”

    可他没想到，这小子的脾气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倔。

    他目光流露难以置信之色。

    听见这一问，蔺宇阳瞳孔收缩了一下，脑海中闪过当时的画面，当时他因师尊要为他寻觅道侣一事而怒火中烧，顷刻便将围攻上来的一众戒律堂弟子掀翻在地。

    可师尊的下一句话却令他目光一滞。

    蔺宇阳心知师尊的决定无从改变，但若因此能得师尊一世的陪伴，倒也正合他的心意。

    这话听在蔺宇阳的耳朵里，像是得了师尊一生一世的允诺，他几乎快要感到别无所求了。

    此时他忽然回想起来，师尊酒醉时说的那句“好大的麻烦”，便是指这个？

    白景轩算是终于看透了这小子，表面看起来唯命是从乖巧懂事，可关键时刻绝不含糊，半分也不会退让。

    他的胸腔微微起伏着，不愿相信自己的猜测，沉声道：“师尊......是这样看我的吗？”

    又联系到今日脑海里的那个声音，他竟袭来一丝不好的预感，沉声道：“请师尊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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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蔺宇阳疑惑地望向他，唇角依然发白，声音有些沙哑地道：“师尊，是指什么？”

    他如坠冰窖，回想当方宇宁身亡时，师尊竟怀疑他杀人灭口，难道在师尊眼里，他竟是个十恶不赦的人吗？！

    他有些无奈，因其伤势未痊愈，若是再不好好休养，他真担心这小子会出事。

    这话已经够委婉了，蔺宇阳不是傻子，立刻听明白了其中含义，于众生有害无益，便指他是邪魔外道？

    他本以为罚个几日，磨磨对方的性子，事情总能慢慢淡去。

    只听师尊略有迟疑地缓声道：“恐于众生有害无益。”

    但......他真能容忍自己成为一个凡人吗？

    他不置可否，若是修心便能通天，这世上的玄门都该消失。

    当时他明显看见掌心闪耀着一道陌生的黑色灵流。

    白景轩犹豫片刻，还是轻声叹道：“为师也不甚清楚，只是你体内那道力量，终究......并非正途。”

    可事情的进展却总是不受他的掌控，蔺宇阳接二连三在清醒的状态之下觉醒，而且力量一次比一次强，如今甚至连两名仙尊都完全不是对手了！

    蔺宇阳怔住了，当时他确实恨方宇宁即将说出自己的梦境，耻于被师尊知晓，而想要制止对方，却没想到，方宇宁竟然顷刻毙命。

    他无奈之下只能出此下策，封锁其修为，否则......恐怕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一年前，你为何能凭一己之力重伤戒律堂众弟子？”

    原本他只想着好好看着对方一世，使其永持道心，只要不受刺激，就应不至于落入魔障。

    信奉弱肉强食的冥天宗尤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