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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令我始料不及的是锦绥安不远千里赏赐的一杯鸩酒。

单沛闻言，立即替我不平，道：“辞尘你总是这般，若非锦绥安对你疑心太重哪会急于置你于死地惹得太子这般神伤，要说有愧也得是他锦绥安愧对于你，太子就算要怪也应该怪在他老子头上，碍你何事。”

而后……既然锦绥安已然对我生疑，而我也并无再留朝任职的想法，不如请辞了官位，解了锦绥安对我的猜忌，也算了结了我自己的一桩恼事。

缘不过是我一朝错付了忠心，终了竟换得赐死的下场。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如此倒还免去辞官一事的繁琐，如今借此脱身不失为一良机。

我听单沛安插在长安的人回报过，太子因我之死难过了好长时间，其间甚至小病了一场，而后锦绥安替太子寻觅了诸多侍读人选，太子皆婉言拒之，扬言道已然不再需要侍读了。锦绥安无法，此事也便作罢。

我略施小法便足以脱身，从此之后天/朝再无辞尘，如今的辞尘归于天地，钟于孤漠之上扬鞭策马带我回北狄的那个人。

他拉过我坐在他身边，递来一颗剥好的葡萄，我伸手接过。

我并无怨恨，只因我同他的君臣之情尚不足我为之生恨，怪只怪他是高高在上的君王便定要提防着一切，且不论此番连他的手足梁王也会起兵造反，他对我的防范也算得上是理所应当，而让他疑云布上心头也是我自作聪明的结果。

北狄答应议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自然锦绥安也不例外。本以为此次圆满完成圣命得以风光归朝。

第11章孤漠烟云

我无奈地笑笑，单沛还真是永远那般的孩子心性。

幸得锦绥安对我的厌弃，将我尸身简单地葬于江城之外。

单沛坐在一旁摘着葡萄，撇撇嘴，不悦道：“太子在辞尘你心中就这么好？你还未曾这般夸过我呢。”

单沛替我在北狄隐藏了身份，知晓我底细的不过胡掖一人，他虽不满于我，可却一心为了单沛，对于此事他也甘愿做了一次哑巴。

人人称道长安繁盛，却不料在那纸醉金迷之中，人心早已失去了原本的样子，为了一朝权势而百般提防的人哪在少数。

“我此番假死之计尚未来得及告知太子，如今徒惹他伤心伤身，心中有愧罢了。”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于神界，此番便当我渡不过劫难罢。我再一次出于私心，亦是真心，将一缕金丝红线系于单沛同我的指根之上，即便生命有终，只要魂魄未陨，我便可以同他生生世世。

若是提及我在长安的牵绊，如今单沛归于北狄，便只剩太子了。

既已渡过命劫，也脱离了天/朝，知世间无人神相恋的天谴，便也无所畏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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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在了那个庆功宴的晚上，死因人尽皆知，可却避而不谈，只道我是来江城之后身染重病，救治无果而亡……

“太子有情有义，体恤百姓，待人亦和善宽厚，虽缺于心计筹谋，但俨然有明君之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