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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渡儿要输了。”

    姜茗知道程序剑速的秘诀在于专注，诸多幻象中只有一剑能发挥出真实的伤害。

    “师妹，师兄还有一句言重的话。”

    姜茗自知瞒不过程序，收敛了脸上的悲戚，踏上了战台。

    “他一直不能理解真人们的选择，现下让他亲身体会一下也好。”程序望向赛场，“希望江恬不要再藏拙。”

    沈琦下场后明显不高兴，她愤愤地转头要瞪程序，却看见姜茗在帮程序治疗伤口。她的脸色更不好看了。

    碎裂的剑阵没有四散开，而是被一起控制住以姜茗为靶子继续刺向姜茗，程序手持本命的尘香剑，在阵型待完成之际对准姜茗。

    傅泽芝知道程序必定是想赢的，但他本就不一定如姜茗，更兼受伤，这战局势不容乐观。另外这是傅泽芝第一次见姜茗出战，她内心洋溢起一股激动劲儿，就差掏出袖里的远望镜来细细端详。

    “师兄，渡儿有点沉不住气。”姜茗皱了皱眉。

    程序的脸色并不好看，他刚想反驳，又顾及姜茗之前的表现，只得默默应下。

    程序有点匆忙地去抓自己的绸带，却被火连带着烧到了手。

    姜茗并没有回避，她的态度过于从容，程序的心神微漾。剑阵发动的那一刻，原本的滔滔江水瞬时化作了熊熊烈火，将剑阵烧得焦黑陨落。

    第4章  第 4 章

    “师兄，我觉得渡儿不适合同尘，我当时是害了他。”姜茗的脸带着晦色。

    “那位程师兄真厉害。茗姐姐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吗?”

    他俩皆是修的无情道，无情即无我，与无情之物的贴合程度更是超乎寻常的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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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兄，不是所有人都有你那样的眼力，师兄言重了。”姜茗低下了头，似是处在弱势之姿。

    不过这也给她带来了新的情报，各宗之间还是有所保留，并不像渊宗对外展示的那样和谐共赢。

    袭常一眼就看出程序的经脉有所震动，他复杂地看了姜茗一眼，挥了挥手应了姜茗的请愿。

    “她的心思真的太重了，泽景应该多开导一下她。”姜茗说。

    傅泽芝这才明白过来刚才程序是故意想要激怒江恬，姜茗的话看似是要给程序挽回形象，实则是在暗暗地添油加醋。

    之后的比赛不甚激烈，从下届子弟中脱颖而出的是同尘的程千渡。首次席间的争斗也角逐到最后四人。

    程千渡没有按惯例挑战门派的首席次席，反而将挑战状传给了和光的江恬。

    “姜茗是首战，而师兄刚刚结束与沈师姐的对决。姜茗恳请掌门暂封部分经脉，以免胜之不武。”

    傅泽芝经她一提点后也发现了程序的剑威力在于剑光而不在于剑身，沈琦转动剑身未能造成实质性的影响。

    姜茗仍是那一身盛装，随着她的动作金粉如同抖落的星星一般倾泻而下，随后便聚集成了一条金色的河。

    她不能暴露自己的心思，她也没到暴露的时候。

    姜茗的右眼跳了跳。她提醒式地将目光分给了傅泽芝。但显然，程序读不懂她的意思。

    “这也是他自己的选择。如果他克制不了自己的心性，去哪里这都会成为他致命的弱点。”程序有点冷漠地看了姜茗一眼，“师妹，等下场上见了。”

    “姜茗是避无可避。”傅泽芝想，“程序竟然这么不错，不愧是‘三岁看到八十’的优等生。”

    “藏拙藏到别人都看不穿是种本事，藏到别人看穿了还要跟着装瞎，是不坦诚。”程序语气并不好。

    傅泽芝表示认同，程千渡章法已乱而江恬的心神不曾波动，时间再长点，程千渡必然会被自己所乱。江恬这一手打得不错，表面上以被动的姿态微弱取胜，实则一开始就主动激起程千渡的动作。

    姜茗回来时程千渡正打得如火如荼，反是江恬连连躲闪。

    终于轮到姜茗去转盘，她的盘标早在转盘之上，正对着的是一枚黑色的盘标。她轻轻推动转盘，自己的盘标随便地落在了一个格子里。

    “每位剑修都会选择一物入道，程师兄的入道之物特殊，也就有了特殊的效果。”姜茗模棱两可地回应着，见程序回到次席位就替他查看伤口。

    程序注意到姜茗解下木簪时她的随身法器也顺势而下，延展成为了一股喷溅的水流。剑阵越来越贴近她，利如刀刃的水流横刀劈开木制的剑群。

    程序右手执剑，跨步向前，一剑幻化而成了诸多剑影，他避开姜茗掷出的玲珑木髻，跺地催动了场上的符咒，而姜茗身后，剑阵已成。

    “就算你不争，同尘也要争，程序也要争。”

    而程序的那一剑，被不知道何时回到姜茗手中的玲珑木簪卡住。姜茗顺着程序冲来的力道转身，另一只手摘下了程序的绸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