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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君晰并不接话，谢颜就自顾自地说了起来：“那夜的师兄好厉害，一剑就刺穿了冥狼王的心脏，它差点就扑到我身上了呢！嘿！哈！师兄那一招叫什么？仙人指路？”

    叶君晰心中自有万千不舍，可他是龙阳剑派所有弟子的大师兄，又怎能直言不愿？

    “哪里不一样，不都是沈掌门？修者筑基之后容貌就不会再变化了，沈掌门已经是元婴末阶，样貌更是不会变。”

    ——他是被竖立的画轴撮到了伤处，谢颜打碎了乐师妹的紫金瓶，师妹不知下了多大的狠手，一连十天过去，谢小师弟手臂上的青紫都未曾消下去。

    他不舍地将画卷起来，重新插回桶里，感慨道：“师尊还有两年零三个多月才会出关。”

    叶君晰将唇抿成了一条线，脚下有些仓促，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他感染得有些冷酷。

    大师兄实在是太勾人了！

    待他回过神来，自己嘴唇近在美人咫尺，差点就要吻上叶君晰的鼻尖。

    谢颜悄悄翻了个白眼，无奈道：“大师兄，这么晚了，别画了，吃了夜宵就早点就寝吧！”

    失策失策！明日再来！

    如果说白日里的大师兄是清晰明澈的翩翩君子。那此刻半解衣裳的叶君晰就是五彩瑶池中孕育而出的水中精魅。

    “啊，这，我不是有意的，师兄……对不起，对不起……这白瓷画筒对大师兄很重要吧……我……对不起……对不起……”

    他转身回望，床榻上抱着香枕的美人引得他心中一番悸动。

    连那随意散乱的缱绻青丝都似乎在对着谢颜勾手招魂……

    今夜亦是。

    叶君晰没有回头，只是淡淡说道：“你先去睡吧，我想看会儿月亮。”

    在这房中呆得越久，他就越生出些不好的念头来，不是与大师兄巫山云雨，就是与叶君晰颠鸾倒凤。

    “画人画神韵，师尊此番若能突破化神，气度风采便会不一样，我画的是出关以后的师尊。”

    谢颜当然知道，平躺着的姿势再美的人画起来也是无趣。而他这个一身正道的大师兄又怎可能如他所愿，自愿摆出这等“丧风败俗”的姿势来。

    谢颜忽然有些心虚，害怕大师兄听出他那句虚假的恭维，他小心翼翼挨了过去，用食指勾了勾师兄背在身后的小指，轻轻试探：“大师兄在想什么？水果羹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们在秘境山顶看到的血月也如今日这般是弦月，师兄是想起了那个？”

    不知何时，谢小师弟端着水果羹走了过来，凑到他身边问道：“大师兄，你给沈掌门画过那么多幅了，干嘛还要画啊！”

    叶君晰连忙回头，看见谢颜正捂着胳膊惊恐又痛苦地站在狼藉边缘。

    ***

    不得了！不得了！

    这是叶君晰拜师以来第一次师尊独自闭关。往日沈向卿都选在和他相同的时间闭关，派中的一切事务都会交由两位长老打理。而这次，沈向卿则是将这权利交给了他。这让他心中惴惴不安，总觉得经此一别，就是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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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颜连连倒退两步，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嘴唇，不断提醒自己今天是来画美人醉卧图的，不是干父亲常干的事情。

    还不得他亲自动手？

    但要他承认沈向卿比大师兄美，那是绝不可能的。画美人，自然要画他心中觉得最美的那一位。

    时光一晃就过去三载，秋去春来，海棠花开。沈向卿的身体却没有大好，只能强制闭关修行期待体内的易霖榛果能发挥全效，治好他身上的内伤。

    叶君晰侧目盯着玉碗中五彩斑斓的水果甜羹，又看看自己还未着色的人像，轻叹了一口气。

    叶君晰淡淡一笑，他起身伫立在窗前，望着隐隐残月，眸光清远。

    师尊不在的日子里，叶君晰都在描绘沈向卿的画像。

    “不一样。”

    “是吗？那可……”谢颜努力将“太好了”三个字咽了回去，扯出个虚伪地笑容：“……太让人期待了！”

    他慌慌张张从怀里摸出一只笔，在桌案上摊开画轴准备描绘起来。

    他与别人有一个赌约，只要他寻得世间最美最艳的美人醉卧图，便可得上品灵石十万颗。要说容貌，仙界公认第一是沈向卿。

    谢颜想了想，就觉得自己无上聪明。可每当他抬起头看那榻上衣衫半解的美人时，却又觉得自己是在给自己找难题。

    他越握越紧，手中的笔杆突然着起火来，谢颜暗骂自己没用，竟这点诱惑都抵挡不住，抄起玉碗和画卷就溜了出去。

    叶君晰听到身后的谢颜已经在屋子里凭空舞了起来，正当高|潮之时，突然听见谢颜一声闷哼，紧接着身后的瓷器就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