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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瞳孔半合在一起，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只要不在他面前说，顾愿一律当作没听到。

    说得越来越上头，几个孩童将石子砸在顾愿头上。

    “小怪物，你想干什么？！”

    议论的人多了，免不了要进顾愿的耳中。

    这地方曾经受妖族侵扰，后来妖族逐渐减少后，才得以苟延喘息，只是对妖族的痛恨和害怕，一直流传了下去。

    这群可以被称为白纸一样的儿童，还没有被人世间的色彩怎么涂抹，已经能表达出恶的样子，张着血盆大口恶意嘲笑。

    顾愿的重瞳，便被当作是“妖族”的象征，不得父母喜爱、不得同龄人喜爱，顾愿过的一直都是踽踽独行的生活。

    他懒懒瞥了一眼这群孩童，将孩童吓退后，又重新坐了下来。

    为首的孩童警惕地看着顾愿，往后退了两步，厉声质问道。

    孩童吞咽一口口水，差点哭出来。

    要问顾愿恨不恨，顾愿其实是没有这种情感的，他的感情观念向来淡薄，既没有爱，也没有恨，这也是为何他被月羽宗说成是最适合修无情道的人。

    太阳暖乎乎地晒在身上，顾愿站在树下的一块阴凉处，觉得稍微有点冷。

    他能力强，进步快，将宗门中别的弟子拉得远远的，即使如此，仍有不少人要在私底下议论。

    太狼狈了，他好久没有这么狼狈过了。

    欺凌弱小，以嘲笑别人当作乐趣，以欺负不会还手的“小怪物”当作可以炫耀的事。

    这个地方没有书籍，顾愿只能趁着去集市打工后的空余时间，躲在私塾墙壁后，听着里面的朗朗书声。

    这才是人性。

    鲜血糊在他的脸上，渗进眼睛里，顾愿不得不闭上眼，想将其擦掉。

    有这么一句，顾愿经常听到，是说的“人性本善”。

    甚至其中还有人动手，将顾愿狠狠推倒在地。

    画面紧接着一转，是上辈子他被师父带进月羽宗时候的场景。

    人性本恶。

    顾愿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又将身边的石子全部踢开。

    他看着这群孩子，心里嗤笑，什么人心本善。

    虽说顾愿现在已经开始怀疑，无情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了。

    后来某一日，他路过这群孩童时，让孩童误以为顾愿是想融入他们，开怀大笑发出嘲讽的声音。

    如果登天梯以为，这一幕就是他的心魔，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再后来，顾愿知道，就连一些圣人，都不会给人性下判断。

    这所谓的问心似乎也不怎么样，竟会以为这一幕是他所恐惧的。

    再者，清汉仙尊没有收第二个徒弟，顾愿很可能会成为下一任青玄峰的峰主。

    他是修无情道的天才，是宗主亲自盖的章，恨不得将他收成徒弟的那种，有事没事就要给顾愿嘘寒问暖。

    顾愿将血擦去，缓缓又睁开眼，眼中的重瞳清晰可见，倒影着这群孩子的模样。

    过了很久后，顾愿才知道这词是个什么意思。

    末了，还要宣传他们打败“妖族”的故事。

    他一抬头，便看到了顾愿的重瞳。

    后来他听闻月羽宗的登天梯开启，想去走一回，恰好听到几个弟子一边闲逛，一边聊这事。

    因顾愿出生的地方是下界荒僻之处，里面的人没什么文化，偶尔生出个小孩有微弱的灵气，就能呼得一个村都知道。

    “说起来，那个顾愿是不是没走过登天梯啊？”

    顾愿朝着他们踏一步，几个孩童就往后退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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