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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黑之前，陶知意久违准时地回到了家。

    郑君里心知肚明，大项目一旦决定要做，就必须投入百分之百的精力，是职责，更是信念。这对于以前的他来说只是常态，然而现在的他，可能需要一定的自制力才能达成。

    陶知意拉住他的手，在掌心轻轻挠了一下，“知道啦。”

    “小小，”他捻了捻陶知意的耳垂，又伸手将滑到他颈后的平安扣转回胸前，“乖乖的，等我回来。”

    直到时间很晚了，陶知意开始困顿，听着他的心跳昏昏欲睡，他都没舍得放下怀里的小孩。

    天气很不好，阴沉沉的，仿佛在酝酿着一场雨，就算在这里坐到黄昏，也看不到漂亮的日落晚霞。

    郑君里上一秒还在思考将来，下一秒就被陶知意的表情逗笑了。

    他走到书房，看到先生已经结束了通话，好像在发呆，便扯了一下他的衣角，仰起脸看着他，问：“先生，行李都收拾好了，我们做爱好不好？”

    是北京的单位领导向他确认一些项目交接事项，内容繁琐，事无巨细，一通电话打了将近半个小时。

    旧乐园的命运是带着那些拥有过的疯狂和快乐永久性沉默，所以光临过这里、留下美好记忆的人，就不要再攥着过期的票根不放手了。

    他的小小怎么能把这种事说得这么可爱坦荡，孩子一般干净又天真的模样，真是让他怎么疼都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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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晚上他们做得很尽兴。

    一场情事结束，两个人身上都是黏腻的汗和精液，就这样乱糟糟地抱在一起，谁也不在意。

    然后他说：”嗯。”

    他推掉了今天的水彩课，又一次去了那座废旧的儿童乐园。他坐在海盗船最高的那排座位上，允许自己哭了五分钟。

    检票口拥挤，排队的人缓慢移动着，陶知意的目光始终追随着他的先生。郑君里的背影快要消失在人群里时，陶知意忽然很想大声叫住他，叫他的名字，叫他先生，想叫他回来再抱抱自己，想问他能不能不走了。

    陶知意拿出手机，在和郑君里的聊天框里，一个字一个字地输入。

    陶知意浑身酸软，弓着背蜷在郑君里怀里，身前半软的东西还在哆嗦着吐出白液。

    但他在心里喊到嗓子都嘶哑了，却一直死死咬着嘴唇，没有出声。

    或许很多年后，爻海这座城对于郑先生来说就如同这座生了锈的游乐园，而陶知意是曾经在海盗船的最高点和他接过吻的人，会彼此记住，但他们都无法再让海盗船上的彩灯重新亮起来。

    然后他离开了火车站，没有多停留一刻。

    -其实我说谎了。

    郑君里全程温柔配合，把快乐全权交给他的小朋友。直到快要高潮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把陶知意推到枕头上，架起他的双腿，阴茎在并拢的腿间进出，最后射在他白皙的胸腹上。

    -我可能不会等了，所以先生也不用再回来了。

    陶知意坐在他最爱的先生怀里，前后摆着腰，吞下那根胀大的肉棍。他其实有点害怕上位的姿势，顶到很深的时候总让他感觉自己会坏掉，好在先生一直和他十指相扣，给他借力，也给他安全感。

    郑君里抱着他换了个姿势，让他趴在自己身上，耳朵刚好贴着心跳的位置，然后一下下顺着陶知意的背，帮他缓过不应期。

    给郑君里发了这样的消息后，陶知意关掉了手机。

    进站之前，郑君里单手拉着行李箱，拍了一下陶知意的屁股，附在他耳边说：“我该走了，你乖乖的。”

    郑君里一边吻着他的耳朵，一边解开两个人的裤扣，低声喘道：“好……怎么不好，我都听小小的。”

    陶知意望着乌云走神，在想很多年以后的事。

    陶知意打了个哈欠，往上挪了挪，环住他的脖子，低头在肩膀上留下一个牙印，仿佛在做记号。

    -加班注意身体，少抽烟。

    但他已经计划好了，等到项目顺利通过中期节点，他应该能稍微得空，到时候就来爻海找陶知意，哪怕只能待上一晚也要争取。

    第二天，陶知意去火车站送郑君里。

    至此为止，陶知意在他的先生面前一直是很乖的，像只柔软体贴的小动物，陪他的先生度过每一个需要香烟的时刻。

    -先生，那天晚上你喝醉了，问我会不会等你，我说会等。

    这是他第一次恋爱，第一次结束恋爱。他知道结束一段感情需要做很多事情，远不止几句话那么简单，但他今天已经透支了力气，只能留到明天、后天、大后天，再继续完成了。

    还想继续往下哄时，郑君里的电话响了，他只好到书房去接电话。

    他给了自己后悔的机会，但他一次都没有按过删除键。

    郑君里打电话期间，陶知意已经收拾好了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