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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敢太放肆，怕吵醒了陶知意，又想尽可能地给自己补足安睡剂，这样的他，甚至矛盾得有些可怜了。

    他感受到身旁床铺下陷，是郑君里躺到了旁边，紧接着，他被郑君里从身后搂住，鼻尖抵着肩膀蹭了蹭，再然后，是散落在漆黑房间里的、低低的一声叹息。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被激到了，音量一下子提高，被郑君里打断，提醒他小声一点后，才复又压低了声音。

    可是没有这样相错半个小时的巧合。

    陶知意回到卧室，蜷在被子里焦虑地咬着指甲，心乱如麻。

    他是真的累极了，把陶知意抱在怀里，安心下来后，几乎是立刻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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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知意听到他平静声音，“我不在乎别人说什么。”

    “没什么不甘心的，人各有志，”郑君里不想再谈下去了，他用力按了按眉心，“数据稍后发给你，辛苦了。”

    陶知意闻到他身上的烟味和酒味，摸了摸他的脸，心疼地说：“先生这是喝了多少……吃东西了吗？胃难不难受啊？”

    第十八章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句什么，郑君里停下敲键盘的动作，拿着手机，皱了皱眉。

    陶知意心想：先生何时在他面前露出过这样的表情？从来没有过。

    但被抱着的陶知意却再也没能睡着。

    他终究还是在这一晚发现，原来所谓白日梦一般的日子，只是对他来说而已，是因为有人在夜里辛苦地支撑，他才能继续做梦。

    过了一会儿，卧室门被推开了，陶知意心下一惊，连忙闭上眼睛装睡。

    “喝得不多，没醉，别担心。”

    51:23

    陶知意不知道这是他第一次这样，还是他每晚都在自己睡着后起来工作。

    郑君里握着他的手，贴在脸上，对他笑了一下，虽然努力表现得和平时并无两样，但语速明显变慢，看着陶知意的眼神也搀了迷离。

    而后又低下头小声叫了一声“宝贝”。

    超级月亮真的很亮，陶知意目不转睛地看了很久，因为他怕先生回来以后，自己就不会有心思再看月亮了。

    郑君里将近十一点才结束聚餐回来，他好像一早就知道陶知意会等着自己，在楼下看到陶知意的时候一点也不惊讶。他下意识整理了一下风衣的下摆，坐到陶知意旁边，叫他：“小小。”

    新闻上说会出现超级月亮的那天晚上，郑君里去参加了同事聚餐，陶知意一个人坐在小区的长椅上等他回来。

    原来并不是不累，只是不愿让他知道。

    郑君里闭着眼睛，意识已经不甚清醒了，但仍然能够凭借意志力来控制抱陶知意的力度。他小心翼翼地抱着陶知意，嘴唇贴着他的后颈，一下下啄吻。

    如果陶知意晚半个小时醒来，他或许会翻个身钻进郑君里怀里，把先生闹醒，让先生背着自己去喝水，撒娇讨很多个吻，然后在先生怀里再次睡去。

    并不是悲叹或苦叹，而是终于得到想要的东西后，那种满足到极点的喟叹。

    陶知意听不到这通电话的内容，但他透过门缝，看到郑君里挂断电话后，用手掌盖住了眼睛，仰头深呼吸了一次，放下手时，脸上尽是疲惫与无奈。

    书房没有开灯，只有电脑屏幕冷白的光照亮了郑君里的脸，陶知意躲在书房门口，看到他对着电脑，一边用肩膀夹着电话确认着什么，一边快速敲着键盘。

    ——他太需要陶知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