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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别喝了行不行？早和你说了别摘高岭冰花。他有什么好的, 咱不要他还不行嘛，你这是干什么？”

    未及反应，对面开腔已是一句低沉又沙哑的问话。良昭愣神两秒钟才听出这是面瘫疯批岑祁。

    凌玄嗤的一声，仿佛欣赏着在这场博弈中伶仃落败的一方，笑道：“我是真的没想到，原来良工也会擅自入迷。”

    良昭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手指却握紧了沙发扶手。片刻后才握起半拳，掩着唇角控制不住地轻咳了两声。

    忍受全身的酸痛无力，重新回到卧室，脊背刚贴上床铺，手机就吵闹地响了起来。

    凌晨两点四十。

    “前阵子我们俩确实玩得不错，我也挺喜欢你的，但你知道我身后有多少人还排着队吗？两个人之间的美好本来就是片刻，见好就收吧，死缠烂打实在没意思。”

    “我骂是我骂, 你不许说他，呕——”凌玄的情绪略微激动了些，拧头时牵扯到胃里的不适, 低俯着身体趴倒在了自己膝盖上。

    “好好好。”加油哥哥见状只能哄劝性地满口答应, 垂头轻拍着好友的脊背, 眼神也带着担忧。

    凌玄就着刚才的姿势瘫在沙发上，盯着大理石地砖上被镭射灯映出的耀目光斑。

    西装革履的凌总倚倒在宽阔的沙发里，把手边的烈度伏特加一杯接一杯地灌进嘴里。

    虽然这人两颊边还仍是微醺状, 皮肤也在灯盏下泛着冷白，但偶尔听得他的干呕声也能知道，必定是喝掉许多了。

    径直回到家里的良昭给自己吃了药，在床上睡了几个小时后才缓解了那种头痛欲裂的感觉。

    往生二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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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哪里见过片叶不沾身的凌玄搞成这副样子，心中实在咽不下气愤, 朗声质问。“姓良的到底他妈的把你怎么了？”

    “已经分手了，别找我赔。”良昭把自己的头埋进松软的枕头里，疲惫地哼一声，然后把手机从耳边稍稍撤开，看了眼时间。

    趁着口渴起身喝水，在客厅里重新测了次体温，依旧低烧着。

    “我去……”

    “凌玄我最后问一次，你刚才的话是认真的吗？”

    电话另一端的人噙唇答了几字：“在，烂醉闹事。”

    良昭随手按下通话键。

    第41章

    凌玄凑到唇边的玻璃杯陡然一顿，抬着醉意幽深的眸子, 语调低哑却强硬：“你不许说他。”

    “没怎么……能怎么样啊？他把我当替身，我也可以找八个他的替身。”

    “你的人，还要不要？”岑祁又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声线语气分毫未变。

    顾嘉佑兀自骂了声，摇头半晌才吐槽：“我的哥哥，你在这骂了可好几个小时了，我才说一句。”

    凌总当真好兴致。

    “他在你那？”

    良昭拧眉，躺身纠结片刻后，把刚搭在自己身上的被子一把掀开，烦躁地敲头道：“人我还要，你别动他。”

    灯光缭乱的包间里, 到处翻倒着酒瓶杯盏，浓重的酒精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岑祁闻声停顿几秒，接着语调漠然道：“哦，那就扔出去了。我可问过，你别事后发火。”

    这家伙很少开口和邬泽以外的人说话，难怪自己几乎忘记了他的声音。

    “过来领。”岑祁冷冷地说完最后三个便挂断了电话。

    顾嘉佑坐在凌玄身边，满面愁容，频频伸手阻拦。

    “你的人，还要不要？”

    良昭这才反应过来对方到底在说什么，除了当面护过的那个人以外，岑祁是不可能把其他角色记在心里的。

    但凡A市内有点智商的都会知道，往生绝对不是个容许人生事的地方。尤其在三更半夜，偶尔杳无声息地抬出去几个，已经算是他们大老板脾气好了。

    *

    最终他硬生生地把那句“算我眼瞎”给咽了回去，什么都没说就起身独自离开了Dr大厦。

    良昭的黑眸中不起分毫波澜，可那种在刻意压抑下还上扬着的语气，清晰地显露出了他此刻的躁乱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