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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一副绰约的身段就被大小肩肩毁了，云碧月回头恨恨地朝床上的祝彩衣瞪去。

    平白挨了咬又挨了骂，她心里也委屈，便愤愤不平地对着祝彩衣耳朵反骂，又怕吵醒她，将声音压得极低：“你才是混账，不仅混账，还是只喜欢乱咬人的狗崽子！”

    他俩分别坐在那两人边上，尹无华对着祝彩衣，季无争对着云碧月。

    两人双双异口同声地答道，互看对方一眼后，又迅速别过头去，任旁人怎么看，都觉有鬼。

    她们分别坐在桌子两边，往常总是说说笑笑的两人，今天谁都不理谁。

    尹无华放下食盒，左右看她们两眼，用手肘戳了戳身旁神色茫然的季无争。

    云碧月不敢再和祝彩衣睡一张床，生怕她睡到半路再咬自己，便歪在椅子上凑合了后半宿。

    她看着左肩深可见骨的咬痕，殷殷冒着血丝，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特么也太狠了吧，淦！”

    云碧月难得起了个大早，顶着两只熊猫眼，脸色也是灰沉沉的。

    嗯，先这样吧，等到天亮之后再去泡一泡净神泉的泉水，保准痕迹全无。

    云碧月一愣，嗯？难道几十年没去，食堂换口味了？

    而且不仅味道寡淡，菜色还单一，每天的早饭除了清粥小菜、素包白馍，还是清粥小菜、素包白馍，积年累月的吃，包你吃到吐。

    祝彩衣的风寒好了大半，脸色却像霜打的茄子，满脸倦容。

    将祝彩衣重新安顿回床上，云碧月坐在梳妆镜前，脱去半肩单衣，露出被咬的肩膀。

    祝彩衣尚未答话，云碧月垮着脸道：“不是吧？就阙阳宗食堂里的伙食，你们也去吃？”

    四人一时无话，还是老实的季无争打破了寂静，他看向祝彩衣：“扁师妹，你还没吃早饭吧？我和尹师妹从食堂带了些吃食，趁着还没凉，快吃吧！”

    肉身经过长时间的折腾，掏空了全部的气力，她终是松开口，脑袋软塌塌地从云碧月身上滑落，坠进她怀里，泪流无声。

    可是等祝彩衣打开食盒后，云碧月探头看见里面的白粥和萝卜咸菜，果然还是熟悉的菜色，熟悉的味道。

    “云碧月，你这混账。”

    小样儿，等你睡醒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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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穿上衣裳后，望着镜里的自己，又是一惊，原来她包扎之后，左肩看着比右肩粗了一圈，非常不协调。

    于是后来云碧月决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她开垦了暖月阁的庭院，将院子里那些无用的摆设全扔了，腾出地方养鸡养牛，种点儿药材和可以吃的青菜。

    季无争点头附和：“阙阳宗的粥里米放得比较多，一碗能比咱们天户庄两碗了。”

    ……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尹无华和季无争从阙阳宗的食堂带了早饭过来，一进门就发现气氛变得异常古怪。

    季无争和她对上眼神，迟钝了一会儿，方才会意。

    季无争搔了搔后脑壳，道：“我觉得你们阙阳宗的饭菜挺好的呀。”

    二人僵持良久，云碧月认命般地停止了挣扎，阖上眼，忍着疼，任由祝彩衣咬着。

    尹无华在一旁羡慕道：“我这辈子从没喝过这么好喝的粥，阙阳宗的饭菜确实比咱们天户庄好多了。”

    可是一思及那人楚楚可怜的恸哭模样，她就是会无端端地心软。

    阙阳宗食堂里的饭菜，那是万年不变的寡淡无味，云碧月刚穿越头两年，每次到食堂吃饭，都禁不住怀疑阙阳宗是否已经穷得买不起盐了。

    尹无华率先开口问道：“你俩昨天吵架了？”

    自那以后，云碧月再也没去食堂吃过饭。

    但这毕竟是她们之间的私事，当事人不承认，尹无华也不好多问。

    她从储物空间里拿出金疮药和纱布，简单地包扎一下，止住血。

    云碧月搂着她，欲哭无泪。

    她含糊地骂了一句，抵挡不住倦意袭来，再度沉沉睡去。

    祝彩衣满嘴都是腥甜的血味，她喉头“咕咚”地滚动着，将满腔悲怆和着鲜血咽下。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