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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舟靖之伏在我脚边乖驯的很：“一切都听从主子的安排，小舟子没什么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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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抬手，侍卫便松开他，得以自由的少年激动的想上前拉我的衣角，可是又害怕我会推开他，伸出去的双手又背在了身后，如同做错事受惊的小兔子，睫毛一颤一颤的。

    我看到这张白净稚嫩的脸，有一瞬的恍惚，少年的身影与三弟的身影重叠，真像极了他……

    我不解：“为什么不一起杀了。”

    少年失落落的模样：“二哥不是知道么，我今年十二。”

    我吩咐舟靖之将那几个头颅处理掉，舟靖之领意，侍从上前扶着我，让我搭着他一同去院子里瞅瞅那个孩子。

    我来了兴致话锋一转，问他：“那你签过吗？”

    “疼——疼死了。”

    这少年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耍起无赖来，侍从看不下去，拽开他，训斥了他两句。

    “起来，看着我。”

    舟靖之如同被驯服的巨犬，乖乖的抬起头看我，紧接着一巴掌“啪”的一声赏在了他脸上。

    我这一逼问，少年倒是理直气壮起来，大着胆子拉我的袖子。

    雨后清晨还有些雾气未散开，树叶尖上躺着水珠往下滴，地上未干，混着泥土潮湿的气味，偶尔几声鸟叫划破府中死气沉沉的宁静。

    “主子。”侍从弓着腰走进屋里，“那孩子正被侍卫压在院子里跪着呢。”

    “找二哥？谁教他这么说的……”

    “谁教你的？”

    我露出温柔的笑意，说：“你多大了？”

    我眼底藏了几分阴戾，笑容做掩，摸摸他的头。

    舟靖之说：“他闹腾的厉害，不像是那几人的同伙，说是来找二哥的，非要见你。”

    04：11

    “小舟子给主子揉揉。”

    距离挨得近，舟靖之身上一股子杀戮浓稠的血腥味，黏黏腻腻的，却意外不难闻。

    十二，三弟去世那年也是十二。

    “主子，还有个人我活捉了回来。”

    我微微愣了会儿，直到少年开口胆怯的喊我一声二哥，所有的幻想顿时破灭，我深知，这不是他。

    我不依不饶：“方韩教你的？”

    他这句话说完，屋子里霎时死一般的宁静，许久后，我垂着眼睫，嘴唇动了动。

    我伸手挠了挠他的下颚，说：“小舟子，你最近表现的很乖很听话，主子很喜欢。”

    “你就是我二哥，二哥不认我，我就赖在这儿不走！”

    既而他又问我：“主子的手疼么？”

    少年跪在院子的一片空地上，衣角沾了泥土，侍卫反剪他的双手，不让他乱动。他本是垂着脑袋，耳边听到有人靠近，他立马抬起头，刹那间四目相对。

    少年瞪大眼睛，不明白我的意思，小声嘀咕：“二哥说什么呢……”

    舟靖之摇头，我则对他招了招手要他过来，他将手中的头颅搁在一边，跪服于地面爬到我身边。

    舟靖之说完就拖着我的手熟练的按揉起来，站在门边的侍从看的目瞪口呆，怕是也觉得舟靖之跟换了个人似的，之前这个男人可是浑身逆鳞，挨一下就能爆发，现在还真是越来越像条狗了。

    我勾着嘴笑：“喜欢么？”

    舟靖之阐述道：“江湖人，有些是签了生死状的。”

    我说：“我会让内务府的人给你做几套新衣裳，你还要什么尽管跟主子说，我的人总归不能太寒蝉。”

    第十二章

    舟靖之回答的面不改色：“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