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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未来，你怎么想的？”

    “抱歉，我接个电话。”宋凉朝他示意。他走到落地窗前，窗外已经是漆黑一片，万物隐在夜色中，什么也看不清了。

    “我伤的是左臂，不影响。你收拾一下哪来的回哪里去。”宋凉起身拉开房门靠着门沿站着。

    “要去哪里？”他急声发问。

    “未来，当然是继承家业，娶妻生子啊！”他掩饰地笑笑，装作一副憧憬的样子。

    两人僵持着，宋凉的目光寒凉如剑，终是欧阳晚先败下阵来。“你是不是要回青斧帮。”他轻声出口。

    欧阳晚放下拦门的手，静静跟在他身后。

    “在乎什么？”

    “我有事，今晚可能不回来，你想睡这里就睡吧。”宋凉略看他一眼，快速从他旁边走过去。

    或许某天，会有一艘船从远方驶来，属于他的世界将重新姹紫嫣红。可是那一天，何时会来？

    “干嘛？准备杀夫灭口吗？”他脸上带笑，故作轻松。“宋凉，我什么都不会做的，你现在什么身体状况你自己清楚，你完全不在乎自己。”

    “欧阳晚，你是来我这里献爱心吗？可惜了，我不需要。”宋凉面色阴冷，一脸不悦。

    宋凉没有说话，盯着他的眼神却越来越冷，眼里是无边墨色，深得看不清了。

    宋凉避开交错的眼神，静默了几秒。他上前一步，“走吧。”

    “孩子，当然是归……”欧阳晚话没来得及说完，就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

    “可是我在乎……”

    欧阳晚一开始还沉迷于那人的身体，后来看他极其吃力地穿上衣服，想上前帮忙，却被宋凉避开了。

    固有的思维就该是一个完整的家庭，他，宋凉，小豆芽，一家三口。可是他和宋凉，不过是始于一场荒诞的联姻，小豆芽也只是一次醉酒的产物。

    三个牺牲品，会有幸福吗？

    “嗯？”欧阳晚似乎没想过这个问题。

    “这个孩子呢？归谁？”宋凉指了指身前的隆起。

    “嗯，我知道了。”他挂了电话，也不避讳欧阳晚，转身从衣柜里拿出西服，脱了浴袍开始穿。

    “你想说什么？”他眉头松动。

    “我没这么想，我只是……只是觉得很内疚。”欧阳晚走过去，低声出口。“我为这些日子的所有道歉，是我不对，”他看着他的眼睛，“我说过会负责，我没有做到，接下来这段时间，可以再给我一个机会吗？”

    一路无言，车在路上匀速行驶了几小时，终于停下来了。宋凉快速走下车，眼前厚重的木质大门从里面拉开了。

    这次宋凉在医院没住几天就回家了，他被医生千叮咛万嘱咐要好好照顾这人。他想这完全是出于人道主义，不然他才不回来呢。

    宋凉眉头微皱，面露不悦，他上前拉他，却怎么也拉不开。“欧阳晚，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声音清冷，带着些压抑的怒气。

    欧阳晚后退几步堵住房门，“那好啊，今晚谁也别想出去。”他俊眉上挑，一副无赖样。

    欧阳晚几个箭步拦在他面前。“我也去！”

    “不行。”宋凉说的果断。

    “未来？”欧阳晚顿了顿，似乎在认真思考。从幼年发生那样的事后，他就觉得未来已经是个虚缈的词了。后来苏雨也淡出了他的世界，如今的他，大概是漂流于荒岛的求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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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欧阳晚的眼睛锁在宋凉隆起的小腹。“我不干涉你，也不打扰你，你带上我就行，我很担心。”他眸光温柔似水，诚恳地像个信徒。

    空气有一瞬凝滞，宋凉死死盯住他，“你都知道些什么？”

    欧阳晚头低了又低，目光游走，就是不敢和宋凉对视。“那个，你胳膊受伤了不方便，我可以照顾你。”他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就要听不见了。

    欧阳晚随着他坐下，有些不解地看着他，“你说。”

    娶妻生子吗？你的未来，从来不需要我的参与吧。

    他眼里都是真诚，宋凉盯着看了一会，走回床边坐下。“我们聊聊吧。”他示意他过去坐。

    “我不走。”欧阳晚站起来对上他的眼睛。开玩笑，被这么赶出去也太丢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