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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清醒了，突然感觉如果他真没了，他的父母谁来赡养？晚枫会怎么办？那个他找了十几年的人谁来帮他找？

    “它……没事。”开口竟是艰涩喑哑，话费了大力气才蹦出来。

    大脑有些发蒙，身后的枪林弹雨他已经不想管了。脑海中只剩一件事：宋凉掉下去了，掉下去了......

    两人的配合倒是出奇地天衣无缝，加上警察暗处的协助，几番下来居然打开了一个缺口。

    “有没有伤着哪里？”他自然地伸手去探他身上。

    “走！”欧阳晚朝他喊了一声，拉着宋凉快速移动着。

    不过他怎么也没料到欧阳晚也会掉下来，更没想到他还是只旱鸭子。费力地将那呛水的人拖上岸，两人劫后余生般仰躺在河边。欧阳晚偏头猛咳几声，吐出几口清水。

    然而，跑出来才发现这是条死路。前有穷追不舍的敌人，后是看不清底的悬崖。两人身上都染了泥土，汗涔涔的，欧阳晚现下眉头紧皱，快速思索对策。宋凉还是一副淡淡的神色，仿佛快要没命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不会死的。”欧阳晚极其自然地握住宋凉的手，像是在承诺什么。

    方成俊只看到那人摇摇晃晃地站不稳，然后往前跳了下去。

    ――――――――――――――

    怎么会是他，怎么会？虽然蒙着面，可那双眼睛太熟悉，太熟悉。

    宋凉侧身躲了一下，整个人也跟着坐了起来。他适下明显的感觉到左臂火辣辣的疼，右手摸了摸腹底，孩子有些不安地轻轻动了动。

    顿了一会他点了点头，“好。”

    还好还活着，还好明天的头条不是他和宋凉双双跳崖身亡。

    黑暗中看不清楚路，崖边的石块风吹雨淋本就松动，他一个晃动直接就掉了下去。欧阳晚反应过来时，崖上早看不到人影，只有零星的碎石还在滚动。

    生命可贵，那一刻他却像是没有任何活下去的动力，仅因为那个叫宋凉的男人救了他吗？

    紧跟其后的是一声枪响，却分明是冲着欧阳晚开的。宋凉近乎是本能地推开了那个人，整个人却由于惯性向后猛退了几步。

    “什么？谁？”欧阳晚一时愣住了。

    “孩子。”宋凉将不适的手不留痕迹地背在身后，低头轻应了。

    悬崖下流水潺潺，是条还算安静的河流。旧时老帮主为了锻炼宋凉应对危险的能力，会让他独自在这片山林生存一周。几番下来，倒是熟悉得很。

    欧阳晚麻利地坐起身，却见宋凉从刚才起就一言不发，依旧保持着躺着的姿势。

    宋凉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相握的手有些出神，还没来的及反应，却瞥见左前方一点光亮，开枪时的火光，那人的脸被这短暂的微光照亮。

    另一只手却暗暗挂了电话，挂机是寻求支援的信号，方成俊可以行动了。

    “我的天!还以为真要挂在这里了。”他抹了把脸上的水，开口却是有些后怕。

    他完全不清楚方才是什么样的心境，只觉得整个人都被挖空了，他居然……居然就那么跳下来了。

    “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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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章 受伤

    黑夜像是块铺天幕布，不过今夜月亮很大，在崖下还不算太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