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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顾问他，他说找手机。左顾走过去，从他校服口袋翻出了手机。

    祁亓说洗。

    祁亓拿过手机点开进到通话界面，看样子要给家里打电话，左顾把他手机拿回来了，说：“刚才酒喝到一半的时候，你已经给家里打过电话了，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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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完，左顾先笑了：他同桌这么直截了当不近人情的样子，真招人稀罕。

    看他说话咬字清晰，刚才走过来脚步也稳，左顾借着手电筒的光，翻了套睡衣出来，很放心的把睡衣给他。

    进去宿舍后，左顾合上门，回头见祁亓突然在找什么东西。

    青春期聊的话题总归就那么些。开始吐槽多的变态的作业、被压榨的所剩无几的假期，后面聊着就聊到了哪个班的女生谁谁谁的，一个男生说着炫耀起来，还拿手机给大家看他跟准女朋友的聊天信息，说已经半年了，成了之后再请他们喝酒。

    大家哄笑完，另一同学接着说：“而且是故障明显待返厂回修的机器人。”

    祁亓坐着，手里还拿着喝空的酒瓶，看着像醉了又不像，左顾问了他，说回他宿舍。

    大家看完他的手机，样子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委婉的建议他换棵树吊吊。那个同学觉得他们都不靠谱，把手机递给祁亓，让他看，说他们都是嫉妒。

    左顾叫了祁亓一声，没听到回应，花洒的水声还在。他过去推开一些浴室的门，祁亓背对着他，垂着头站在花洒下，身上的衣服全湿了。

    再喝了一轮，杨旻看时间，一点多了，几个不住校的男生都喝大了，这个样子，也不敢让他们再翻墙回去，让大家各自拎一个回宿舍凑合着睡一床。

    左顾放下手机，走过去。没走进阳台，听到浴室传出清晰的花洒的水声。

    那个同学把手机抽回来，气不过笑着骂他们：“滚你们的，你们都是嫉妒，赤裸裸的嫉妒！”

    祁亓停顿了下，像在想有没有这回事，然后说：“哦，想起来了。”

    祁亓看着也有些醉醺醺的，杨旻还没说什么，左顾先说了：“亓亓去我那。”

    祁亓坐了一会，把酒瓶放下，起来跟在后面。

    怕他带着一身酒气睡觉会不舒服，左顾问他要不要洗澡。

    学委先没顶住困意袭击，把同宿舍的余柒也拉走了。

    祁亓看完，就没那么善解人意了，直接问他：“你是谈了个机器人？”

    杨旻没管他们，回头把喝醉的几个同学一个宿舍塞两个安顿好。

    祁亓走去浴室后，他回头在床边坐下，把手机的屏幕光调到最暗，看起手机。

    浴室的门没关紧，开了一两公分的缝隙，灯光落到门外折延出阳台爬上围栏，放在上面的小盆景叶子被衬上一片暖黄。

    说完站在那，也没跟左顾要回手机，忽略他喝的微醺的脸色，样子跟平时无异，眼神都没变。

    现在整天上课，大家早就憋疯了，一喝上就收不住。摆在桌上的酒瓶很快见底，又换了一排新的。

    酒壮人胆，大家说着些平时不轻易说出来的话，畅言对未来的抱负，可能以后回想起来，会觉得不切实际，甚至是不知天高地厚。但昏暗的宿舍里，小夜灯的颜色微弱，大家眼里都放着光。

    然后过去十多分钟了，也没见祁亓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