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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别想这些了。”钟糖说，“别和心理变态找道理，没什么意义。”

    徐凉云没有说话。

    他没问“你还好吗”或者“你没事吗”，因为他知道徐凉云真的一点儿也不好。

    钟糖从外面走了进来，鞋踩在地上，一步一步轻轻地响。

    就这么惊天动地地咳嗽了好半天以后，他又喘了一会儿，深深吸了一口气。

    钟糖:“……”

    夜晚又安静了下来。

    “监控呢。”

    徐凉云抬起头。

    “正常。”钟糖拍着他的后背，说，“很正常，我早知道你得朝我喊了。”

    忽然，咔哒一声轻响。

    咳了这么半天，他也冷静了。

    徐凉云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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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不来杀我啊。”他问，“为什么不是抓我，不是让我手废掉……不是我杀的人吗。”

    钟糖早跑到了他旁边去，沉默地拍着他后背给他顺气，一声也没吭，但眼神很是关切，还有点心疼。

    我是不是不该开那一枪，我是不是根本就不该做警察——如果不是我，事情是不是根本就不会变成这样。

    ……平衡法则啊。

    “……对不起。”他说，“我现在……有点控制不好情绪。”

    他只是想，是吗，平衡法则。

    徐凉云放在腿上的右手突然紧抓住腿，开始一阵阵用力，用力得轻轻发抖，抓得自己的腿都疼。

    徐凉云忽然笑了一声。

    “平衡法则。”钟糖平静回答，“心理学管这个叫平衡法则——你狙死了她的绑架犯男朋友，我们让她看直播让她无能为力，她就要让你也这样。通俗来讲，就是让你等价交换。”

    “查不到叶夏了。”他走到徐凉云跟前说，“人去楼空了。工作辞了，家里也都空了，手机钱包都没拿……用来直播的那个就是她的手机，留在现场没拿走。身上一点儿能拿来定位所在地的东西都没有。”

    他突然觉得很好笑。以前他处理过那么多现场，见过那么多罪犯受害者和无辜群众，也和别人说过无数次“别给罪犯找道理，别给自己找错处”，可当这回事真的轮到自己头上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这东西真的控制不住。

    徐凉云忍不住想，我做错了什么吗。

    徐凉云闭了闭眼，沉默了很久，然后摇了摇头。

    他脑子里昏昏沉沉，都有点听不明白钟糖的话了。

    “……换了衣服就找不出来了吗。”

    徐凉云声音哑得断断续续：“不是有的银行卡可以用来定位吗。”

    钟糖也没有再说话。

    他喊到一半，嗓子就突然痛了起来，于是声音戛然而止，控制不住地开始低下身去剧烈咳嗽。

    徐凉云咳得几乎喘不上气。

    等徐凉云不咳了，他才问了句：“缓过来了？”

    ——别和心理变态找道理。

    他深深低下头，大半张脸都浸在黑暗里，眼神开始变得晦暗难明。

    又过了好久好久以后，徐凉云又轻轻开了口。

    “……她没拿钱包。”钟糖说，“我刚说完。”

    “拍到她了，但是跟丢了。”钟糖说，“应该是在哪个死角里换了衣服。”

    这话说完，徐凉云就突然毫无预兆地撕扯着嗓子哑声喊了起来：“人就他妈是那么个人，换了衣服又他妈不是换了皮！！！！怎么能找不出来的！？！你是干什么吃的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