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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中隐隐传来一股淡淡的铁锈味，红色的月光洒在被氧化的钢筋柱上，斑驳的锈迹看起来像洒落的血浆。

    陆采不再管他，确定了一下周遭没有什么危及生命的东西之后，走出大楼，看向十几米外的地基场地。

    陆采灵力充沛，数十道震雷打得这片地基飞烟焦土。

    本来想占个便宜当师父的，谁知道小陆师兄非常较真。

    “张经理！我，我没没不要脸！可是我真的不能答应你，我老婆身体不好不能工作，儿子也要上学，爸妈也得靠我照顾，我不能不管他们啊！”

    那人用没有实体的手攥住陆采的头发，强迫陆采看着他，另一只手用粉色的纸钞拍打他的脸：

    “能不能救救我……好疼啊……”

    陆采被打傻了，从没想到除了小时候被师父打屁股以外，成年了还会被人打头！

    “好疼啊……”

    一个逼仄，沉闷，潮湿的地方。

    张经理又是一巴掌纸钞甩过来，粉色漫天迷得陆采看不清，就听到对方不屑地冷笑，边拍他的脸边骂：

    震雷驱邪，秦天也是因为擅长雷电西异能才被师父看好。

    “狗日的，别给脸不要脸，你数数清楚，这些钱是你在工地上搬一辈子砖都赚不来的！”

    陆采收回手，不冷不热地看了他一眼：“你就是那个只知道吃的没用肥猪。”

    “不行啊！我人没了，他们要钱也没用啊！我孩子不能没爸啊！！！”

    秦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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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开始是一个人的声音，随即开始出现了两个，三个，四个……

    “你这个爸，有和没有能有什么区别？你能让他上清华北大？还是能让他出国深造？你就是个赚不到钱的废物，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

    “这不是替你考虑了吗！只要你答应，这一百万就直接打到你老婆账上，没了你，你们一家子照样能活得好好的！”

    想到做到，陆采丝毫不觉得有问题，他右手抽出断剑，左手捏诀，为了加强震雷的效果，甚至在剑上划过一道鲜血。

    连带着他想动一动脖子都动不了，狭窄的空间把他完全禁锢住，宛如被绑在木架子上等待焚烧的异端。

    “好疼啊……”

    陆采听得脑袋发紧，开始挣扎着想摆脱这里，但他刚刚一动，一股大力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啪”得一声甩在他脑袋上。

    好像是纸片打到了头发，攻击性不高，但侮辱性极强。

    直接大范围降雷可以不可以？

    他勃然大怒，奔着干死这个东西去，结果眼前又是一白，朦朦胧胧似乎出现了一个人影，而那个人手上握着一把粉色的纸钞，看起来正像之前打他脑袋的东西。

    他看了看自己还算匀称结实的身材，想反驳，最后还是闭嘴。

    秦涛能感觉到那个东西的位置，陆采也能，但这个范围在接近后就有些模糊了，他能察觉到这片地基的地下有东西，但不确定究竟在哪一处。

    陆采被迫昂着头，呼吸急促地想起身朝对方踹过去，但他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发出了一道不属于他的粗粝哭声——

    紧接着，耳畔传来低低的呜咽，仔细分辨，是在叫疼。

    但下一秒，陆采眼前白光一现，随即月光熄灭，他整个人仿佛被转移到了另一个地方。

    肉眼可见的紫色霜雷应声而降！

    无数的人在看不见的四面八方哀嚎：“好疼啊……”

    什么鬼东西？

    陆采一步一步穿过废墟，走到这片钢铁森林中。

    “震雷！”

    被叫作张经理的男人冲着他“呸”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