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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总是这样会让我和你爸很难堪你知不知道？”

    “你没去见小赵？”

    时隔多年，当初不敢面对的，现在依旧怯懦不堪。

    辜负二字实在太过沉重，便只能这样游离于主流之外，却没有抗拒主流的勇气。所以这样的人啊，又怎么配得上去谈爱情呢？

    第30章 我猜对了吗

    可是啊，关于自己不喜欢异性这件事，要怎么才能“解释清楚”呢？如果连自愿单身都被称为“难堪”，那么这件事讲出去，家里会变成什么样呢？

    尘封的往事一旦被提起，记忆就像冰雪消融的早春，被掩埋的心事重新变得无所遁形，失去荫蔽的地面斑斑驳驳，都是愧疚、自责和懊悔，年复一年，如四季一般往复更替，无终无尽。

    手机在桌上震动久了，连麻木都传导到了手指，一点一点，沿着经络蔓延开去。何攸宁看着屏幕上终于停止刷新的信息，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我今晚不回去，练会字。”宋卿砚把何攸宁的眼镜放在她手里，从客厅柜子里拿出常年备份在何攸宁家的笔墨纸砚，转身进了书房。

    何攸宁深深叹了口气，靠在了椅背上。

    远处校园里的钟声响起，已过午夜，又是新的一天。何攸宁起身将桌上几乎未曾动过的饭菜收进厨房里，厨房的窗子密封不好，阴冷寒气逡巡在房间里，偶尔一两滴雨珠溅落进来，她在开门的瞬间打了个寒战，膝盖隐隐约约的疼。

    “这次又是什么原因，你一会给我回电话解释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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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二十三岁开始，一直到现在，旷日持久的拉锯战从来都看不到希望，更看不到尽头。

    莉莉安幼儿园牵头主办的幼儿园八校期末汇演在全国的幼教行业里都是久负盛名的，每年到这个时候，除了孩子家长会来观看之外，还有很多来自其他省市的幼教老师们前来参与学习。所以起初只是几个幼儿园之间的友谊汇演，久而久之就成了市教育局的主要政绩之一，不仅教育局领导亲自到场站台，连演出地点也搬到了可以容纳五百人的市民中心主报告厅。

    会有不甘吗？会的吧。不然为什么在夜深人静辗转难眠时候许下的一个又一个决心，到了第二天见到那个人的时候，便什么都不作数了。不然为什么会在那些电波和讯号里耐心地听她讲述着生活里的点点滴滴，又在没有她的日子里逐字逐句，如数家珍。

    手机屏幕忘了关，学术交流论坛的日程安排还兀自亮着，主讲嘉宾里“叶芾”两个字格外醒目，好像给手机光线添了什么不一样的频谱，异常刺眼。

    “我只是……不想耽误她，她也是个老师。”没了眼镜的何攸宁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尽管已经不再能看清宋卿砚的面孔，却还是选择了别过头去，“理性告诉我，这是最合适的选择。”

    “不是哦。”宋卿砚忽然起身绕到了何攸宁身侧，“如果你真的是一个绝对理性的人，那么你就不会认识她，更不会带着她走到这里。”

    “为什么不去？”

    “好烂的借口哦。”宋卿砚帮何攸宁把眼镜捡起来，却捏在手里不给她，看着何攸宁因为高度近视而有些失焦的视线，语气虽然还带着些调侃，面色却渐渐严肃起来，“这就是你不明不白把人家晾一边的理由？”

    何攸宁知道，宋卿砚不是来做谁的说客的，无非是不想再看她纠结下去了。书房里那个半躬身子挥毫落笔的人知晓她的困境，没有将那一句“自欺欺人”不留情面地讲出来，更是留给她去自己消解的空间。相识多年，她们太了解彼此了，也比对方更知道什么叫身不由己。

    “嗡——”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何攸宁拿起来看了一眼，按了静音丢在一边，眉毛也拧作一团。是妈妈打来的，不用猜都知道要说什么。而五分钟后，何妈妈带着愠怒的消息已经接连弹出在屏幕上。

    余生诸多困苦，不过只熬过去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