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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

    “文文今天心情不好吗？是……因为何老师没跟你打招呼？可能她……”

    “文文？哎，这不是……小王吗？”文妈锻炼回来，见到楼下的两个年轻人激动而欣喜，兴奋之下的大嗓门径直引来了不少邻里的目光，一起的，还有三楼东户忽然打开的窗子。

    暂缓判决，连有没有结论都不知道。

    原来啊，终究是毫无交集的陌路人。

    “我从小学就开始独自上下学，像我们这样的女孩儿，独自上下班也没有什么问题。”文馨霏头也不回地打断他，语气冰冷，脸上也盖了一层霜色。

    所以不了了之才是最应该的结局了吧。

    “可是我不乐意啊，我们是同事，非要把话讲得很不体面吗？”文馨霏自知失礼，却完全没有心情去调整情绪，扭过头来，丝毫不掩盖脸上的厌恶之情。

    “王老师，您以后不要这么跟着我了行吗？”文馨霏忽然驻足，一把扯下了塞在耳朵里的耳麦。老实说，从幼儿园出来就开始播放的歌曲，究竟在耳边唱了些什么，她全都不知道。天色越暗，情绪越糟，沉沉暮色像是压在身上，越来越重，快要不能呼吸了。

    文馨霏仿佛没有听到，只是怔怔地站着，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铝合金窗框，寒风萧瑟，凉意顺着指尖传了上来。

    这个人就像是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一样，没有新的消息，也没有新的朋友圈，什么都没有，哪怕是道别。所有的信息都停留在那个阴冷潮湿的傍晚，仿佛生锈而停摆的钟，戛然而止，杳无音迹。而今天那个相隔不过百米的背影，宛如法庭上面无表情的诵读者，宣告着一段不知所踪的感情。

    “哎？何老师都有孩子了呀？”小王凑上前来问道，言罢见文馨霏没有回应，又自言自语地补上一句，“不过也是嘛，都这个年纪了，怎么算也该成家了。”

    “文文，收拾好了吗？”小王锁了办公室的门，从办公区走过来，正瞧着文馨霏透过窗子望着远处发呆，“……文文？”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呀，你说我们文文这么……”

    “攸宁……”

    自从上次从对话中狼狈出逃之后，她们再也没有联系过彼此了。

    文爸准备好了四菜一汤，文妈一边念叨着“这些哪里够？小王可是大小伙子咧。”一边钻进厨房加紧拌了一盘猪耳朵。

    “哎？那不是……”小王顺着文馨霏的视线看过去，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俯下身来将孩子抱上自己的自行车，然后一边说着什么，一边推着车子走进了巷子。

    “哎，文文你这是哪的话，我送送你，也不麻烦，而且我也乐意呀。”见到文馨霏停下脚步，小王赶紧上前几步。

    “嗯，走吧。”何攸宁拉起小男孩的手，再抬头时，视线那头的人跟人说着话，向前走了几步，藏进了墙壁后。

    文馨霏摁亮了手机屏幕，锁屏壁纸上黄昏里的林荫道安静不语，空空荡荡，没有一条消息推送。

    “那我们走吧？”

    “文文回来啦？哎呦还有小王啊？来来，来家里一起吃饭啊！”文爸热情地探出头来。

    “快到年底了，不太平呢，你看了昨天的新闻了吗？像你们单身的年轻女孩儿，上下班还是有人接送比较……”小王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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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我们很好。”文馨霏斩钉截铁地否认，声音却在讲到后半段忽然变小，飘散在冷风中。

    她们不好。

    路灯把人影扯得很长，气温骤降之后小区里遛弯的人也少了很多，文馨霏戴着耳机，快步走过一栋又一栋的居民楼，固执地与旁边的小王始终保持着半个身位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