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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害吗？本柜员专业记客户证件号码。你截个图，用微信发给你自己。”乔亦面无表情，抢在袁超男讲话之前开了口，“坐飞机到了市里再转大巴，比你跟火车较劲快。明早我送你，四点，我在你宿舍楼下等你。”

    “嗡——”乔亦的手机振动起来，开车的人只瞥了一眼，便将它丢给了袁超男。

    “火车？”

    “嗯。”

    “嗯。”乔亦忽然伸出手去关掉了袁超男的手机屏幕，放下手刹重新发动了车子，“那还是先吃饭吧。”

    “病倒了？”乔亦减慢了车速，“严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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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没买到车票。”

    “我买了饭的。”

    或许大家都好了，就不会再是这样的状态了吧。

    “还好，只是我哥让我尽快回去一趟，他照顾不过来。”袁超男左手下意识地攥上了安全带的卡扣。

    “哎哎，你等会儿，先冷静点儿，要跳车啊？”乔亦伸出手去摁住了袁超男，一边打了转向灯将车向路边停靠。“什么时候回去？现在？票呢？”

    “还没到？”袁超男一颗悬着的心才随着终于抵达的飞机落地，刚打开手机就接到了乔亦的微信。

    “能买到票的话，是要回去的。”袁超男盯着红灯下车子逐个亮起的尾灯，轻声开口。

    “对了，姐姐买票送你回去是去探病的，不是去卖身卖命捐款济世的，知道吗？”

    “别别，我得赶紧买了票……”

    “刚落地，飞机上不能开机。”

    “没回家？”乔亦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车里的安静。

    袁超男愣在当场。

    “到达出口3左边直梯下一层有机场大巴直接到长途车站。”

    乔亦不再说话，将车子停在路边，打开应急灯，拿起手机靠在驾驶座上漫不经心地划拉起来。

    “感谢就免了，赶紧找地儿吃饭，姐姐我饿死了。”乔亦摆摆手，重新打开了车载音响，渐起的歌声中是她自嘲般的低语，“这朋友交的，真是莫名其妙。我能怎么办呢，我也很绝望啊。”

    “听会儿歌吧。”乔亦打开了车载音响，有些沙哑的男声低唱着民谣回响在车厢里。

    袁超男看着屏幕上那一行“对方正在输入……”变成了细心的路线讲解，还配了一张示意图，原本乱成一团的心情像是盛夏里有人递给她一根冰糕，还热吗？终归会好一些吧。

    十分钟后。

    “车次太少了，后天也只剩下慢车了。”袁超男抬起头来，声音里是深深的无助。

    当我独自躲在大雨的屋檐，

    会不会有一个晴朗的天……

    袁超男松开手，陷入了沉默。良久，重新打开了手机，“我看看明后天的票，兴许有。”

    手机屏幕上“贷款要快，你哥急用。”的信息恰到好处地挡在眼前，绝望如潮水般一层层涌上来，袁超男起身关了灯，将自己藏在沉寂夜色里。

    “我……”袁超男正要辩驳，手机忽然响了起来，看到屏幕上袁超民三个字之后，仿佛做贼一般偷眼瞄了一下乔亦，迅速按了接听将手机摁在耳朵上。乔亦翻了个白眼，关掉了音乐。

    “……饭店可不让你带路边摊儿进去。”

    远光灯的一边，

    袁超男没有接话，乔亦的话尾音上挑，像是个疑问句，又或者只是她一贯无所谓的顺口调侃。

    “嗯，好，谢谢你啊乔亦，真的。”

    一个本是可以放松的小长假，乔亦却一个人躲在酒吧的老地方喝酒，纪依北带着女儿出国玩了，给宸儿发微信过去，却被告知病了。

    “。。。”新的信息很快就弹出来了，却只有三个句号。

    “啧，我以为你会不想回去呢。”乔亦将墨镜推上头顶，撇了撇嘴。

    “嗯，嗯嗯……我，我尽快回去。你先照顾好妈。”袁超男匆匆挂了电话，面色焦急，讲话的语速也快了起来，“抱歉，不能陪你吃饭了，我妈妈突然病倒了，我得赶快想办法回家。”

    【中国国航，出票成功。袁超男/乘机人证件……】

    “想吃什么？才刚放假，我估摸着哪儿都人多，咱们就近找个地儿算了。”乔亦问道。

    “不想”，这个基调有些突兀，因为它从未出现在袁超男对待家事的态度里。“小男哦，爸爸妈妈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你出去了一定不能忘记家里呀。”这句话才是她的态度，她的坚持，她秉持的价值观。重男轻女、被压榨盘剥，又能怎么样呢？这就是她的原生家庭，她的父母，她的兄弟，是血缘，是刻在命运里的诅咒，是摆脱不了的羁绊，她能做的只是让他们更好。

    如果累了，可以退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