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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机里滴得亮起红光，那是总部通讯的讯号。

    他在自己的梦中一直是透明的，更像是阴魂不散，摸不到也看不见。他伸手像要解开少年身上的绳索，穿过了空气。

    他放下手指，平静地四目相对，除了似乎因为三天没合眼眼眶通红以外，没什么变化。

    过了一会儿，日出了。

    这场旅程短得像夏日烧过的风。

    宿雨梦到的是第一世。那一世他没有重生。

    一瞬间有些刺目的太阳光割破了黑夜，全殊抬手遮住眼睛，过了一会儿，遮住了脸，

    “这才是末世里大部分人的现状，而不是坐在车里享受安逸。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会让你下车。”

    停下车，全殊坐在车顶，宿雨在丧尸群中，他的四面八方同样有丧尸涌来。

    “睡一会儿吧。”

    此时，总部在通讯中转述的指挥，和少年的声音逐渐重合。

    最好的朋友，因为少年的构想成为了“异能者”，所谓的丧尸的变体。

    最开始那日宿雨就想过，那一世最后发生了什么，第二世才会有未来的自己重生过来。

    末世初期，看到自己被推进丧尸群，宿雨这一次没什么反应。他和其他异能者不同，不会死。异能者本身就是“丧尸病毒”的感染者，只不过和丧尸的表现方式有一定差别。

    全殊被言灵废了空间异能，在车上直面丧尸。丧尸无法靠近他，时时需要面对的只有恐惧。

    宿雨坐在车顶。

    梦中的三天之后，全殊回到了车中。宿雨坐在他旁边，尽管他看不到他。

    丧尸的不死，是他初步的灵感，异能者的鬼神之力，是他中途的构想。而宿雨是这两者的结合。

    “你不必觉得难以接受，”少年冷静地说，“我和你利益一致，如果你刚刚死了，被丧尸包围，我也活不下来。”

    原来总部在这个时候就找到了全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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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肉之躯却有近乎于神的所有语言皆成真的言灵，一个在旗帜下宣誓的军人。后来人人赞颂他的英明果敢，在梦中看着那些伏案的雨夜，电脑和通讯的寂静，只有宿雨知道，被标榜的言灵异能者的心中有一个潮湿阴暗的角落，装着果敢者的怯弱，少年时代的纯白月光，每一次呼吸都为他进退不定过。

    全殊应该早就知道。

    “宿雨”开着车，没有说话。

    “宿雨”说。

    梦中三年不过是转瞬即逝。

    梦中的光景，宿雨跟着他们一路到了户市，梦中自己和这一世一样结交了许多人，当一个光辉的异能者的领袖。而全殊在海上船上去了京市。

    “宿雨”说不清是失望还是复杂：“没什么可解释？”

    羡慕别人的更有用的异能？是憎恶RTU032计划带来的所有一切。

    宿雨听到梦中全殊对着耳机冷静地开口。那一次险象环生，宿雨一直记得是总部突然接入通讯，教他如何使用异能，摆脱了丧尸潮。

    在丧尸将要爬到车顶的时候，梦中的“宿雨”用言灵救下了少年。

    全殊抬头。

    “没有。”

    宿雨看到他的耳机里红色的通讯光芒依然亮着。

    当意识变沉，许多人欢呼的声音让宿雨清醒，猛然有烟花炸响，整个黑色的夜空被骤光炸得通亮，在那烟火的光芒里面，他望见全殊坐在实验室空无一人的椅子上转笔。

    “我讨厌空间异能，这样也好。”全殊说。

    “宿雨”停下车，转过头看着他。

    “当然，我的言灵可以维持72小时，到那时候，你依然会有三天的绝对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