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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忧看了一眼同暮：“怎么？”

    在剧烈灵压调动之下，同暮周身血肉破碎，灵神消磨。

    东明面色灰败，看向全祺。如果不是因为他，自己怎么会民心所背：“今日我……”他突然看到众人都怔住。

    正在这时，金龙虚影终于扑来，似乎要在那之前将金陵阵法破坏。顾家家主立刻以满明为阵眼催动阵法，顾宁真却略有挣扎。阵法一角难以补全，眼看就要被金龙得逞。

    “该结束了，”满明说，“既然你要追究，由我了结吧。”

    金龙已有实形，鲜血落满金陵街道，一人一剑踏麒麟之上，霞光追随他，剑锋比苍青山白雪红梅更冷冽，万劫俱灭。

    说罢，他突然松手，任由金龙不断吞没霞光，笼罩了整个金陵天幕，沉盖了下来。

    那一日，金陵通宵不夜。

    东明和苍青山老教主死在金龙之下。此外，无人伤亡。

    苍青山灵罩中突然有一道灵力追在他身后，化作他周身稀薄护罩。

    寒山寺古钟凌空，古朴光芒洒往整个金陵。

    霞光盛一分，雪白麒麟之上的剑光就更盛一分。剑锋生生逼退凝实的金龙虚影，照出他面如冠玉。

    天穹破开，洒下片片霞光。空气中仿佛有烟香。这是有人即将飞升的祥瑞之兆。

    各家自扫门前雪，都极力在金龙之下自保。唯有顾、钟两大阵法世家子弟分力帮助顾宁真运转阵法，想在剧烈灵压之下保住下方金陵百姓。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玄色身形轻飘飘落在金龙虚影之前，他坐在雪白麒麟之上，拔剑挥去天如昼。

    几百年来灵力积蓄，倾泻在了金龙身上，令金龙影子愈发沉重起来。

    苍青山本无灵龙。

    金龙覆盖之际，顾宁真落下阵法，将已经被轧去右手昏迷的满明推开，周身灵力大放，操纵阵法。几乎顷刻，整个金陵阵法与他呼应。身为顾家子弟，他灵力不精深，危急关头却能以天下为阵。

    “既然你已经从九重天知道金龙之事，”满明看着闻忧，“想必无论如何，是要追究到底了。”

    ［我预见未来。此日，他御麒麟屠龙，全身而退。百岁无忧。］

    很快是第二道，第三道……苍青山弟子在底下沉默，苍青灵罩稀薄下来，反而全祺周身护罩浑然运转。

    金陵百姓在方才已经纷纷走出来。

    同暮在众人惊骇目光里微微一笑，伸手招金龙向上空盘桓，沉沉道：“此事到此为止，我会为此负责。”

    ……

    几百年前他曾来过，便是九霄潜龙。一朝破开天穹，青云霜寒十四洲。

    满明点头。

    “果然是你，”闻忧面色冷冷，“投票是你的主意，推给了满明。金龙虚影，也是你自作主张。”

    全祺侧身在雪白麒麟之上，向金龙处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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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泉子弟咬牙，不想被敌对门派比下，纷纷拔剑御风跟了上去。

    “同暮，”全祺开口，他没有传音，但霞光将他声音带至天下之间，“还不收手吗？”

    闻忧眼底符文飞快转动，新月几乎要灼烫至脱落而下。眼底里映着的身影，已因他沧海成桑田。

    顾宁真脸上的笑意褪去。

    “回溯数百年，”同暮静静地道，“是该结束了。”

    最后一道光简落定，是满明，他投了自己。

    说罢，就落身往金陵阵法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