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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什么风刮来了这尊佛，连当年发狠立誓不入九重天都能破戒。同暮心道，哪怕现在告诉他金龙虚影是满明师兄搞鬼，他未尝不能信。

    同暮传音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笑笑：“也不是第一次，多年前不也看到过。”

    “你现在也信神佛？”那人说。

    闻忧开口：“下了大雨还没停。进来告诉你一声，不必急着离开。”

    “什么事？”全祺问。

    闻忧松了口气，又快步走了出去。

    ……

    全祺点头，像是没觉察闻忧话中停顿：“我知道了。”

    闻忧没有料到，愣了一下，在雨中看着同暮，半晌问：“去了哪里？”

    否则，不会看出来全祺重生。

    寒山寺大师望向闻忧。对于苍青山少教主，他亦有诸多不解。比如那新月印记，回溯过去探知吉兆，加之眼底符文，实在不像此世存在之物。就如同全祺此人，即使身在此间，也让人觉得他飘然无形。

    沿阶上九重天的时候，同暮问：“当初想剜眼还天地，而今反而享受看破未来？”

    “我不清楚，”同暮说，“躲躲雨吧。”

    寒山寺中，眼看雨快停了，全祺走了出去，寒山寺大师还在因为他所说的话沉思，没有挽留。

    “管好你自己的事。同暮。”

    全祺转过身：“满明。”

    闻忧颔首，背过身去看雨中金陵。寒山寺在大雨里颜色青灰。

    同暮微笑了下：“抱歉。”

    “你防备差了，是因为闻忧在金陵吗。”满明轻飘飘地说。

    “这绝不是我想要的未来。”闻忧说。

    在不知多久之后的将来，九重天字迹前头，那人横剑穿心，回头笑望而来。

    一路犯忌到了第七重天，同暮刚好瞧见他：“怎么没隔开灵力屏障？”日月境修行者能淋得如此狼狈真是世所罕见。

    第十三章 屠龙（十三）

    灵力屏障撑起，闻忧慢慢冷静下来，沉默了没多久：“……我要入第九重天。”

    满明笑了笑。

    一道剑光从全祺眉心飞出，落入满明袖中。

    满明能位列七尊，名扬天下的就是袖中剑。传说能在顷刻之间杀人于无形，如同落雨在眉目。

    “满明师兄出金陵了，”同暮悠悠道，“要过月余才会回来。”

    同暮有些惊讶，不过很快点头：“可以，”他提醒道：“你犯了御剑禁制，要徒步上阶。”

    他窥破楚国覆灭之途。

    “满明人呢，”闻忧冷冷说，“让他过来。”

    他若有所思：“金龙虚影出现时，你在附近。”

    那时闻忧说窥破天机多烦恼，未来无法改变，他也不会阻挡。把陛下气得不轻。

    他没再看全祺，御剑飘然离开。

    顾不得金陵城中御剑禁制，他冒着骤雨直接往上三重天赶。昏沉天色连绵大雨，他剑光引得无数人投来目光。

    全祺突然感觉眉心有些凉意，不知是不是细雨落下。

    全祺正打算再去寺庙前面看看，突然看到远处小雨里一个人站着，不知站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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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我看到了未来。”闻忧说。

    将来金陵黄昏如血，妖魔肆虐。有人玄衣立在九重天“曾许人间第一流”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