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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学退回车里，觉得五脏都纠结在一起，手指无意识地攀上手机。

    “是我，你在哪？”郑行开口。

    一街之隔，郑学的车默默跟着。他望着怔在人群中的那道身影，紧了紧方向盘。

    置身人潮他被推着走，擦肩而过的人脸上稍显疲惫，更多却带着生动的雀跃。

    风愈加凛冽了。

    “多谢。”

    “本想顺藤摸瓜但信息几乎被堵死，锁定不了更具体的方向，这还是卖人情得到的。忙没帮上，倒给了忠告，境外势力难测碰不得，查不到多半也是有人刻意不想透风。”

    郑行车开出没几步，车载电话响起来，屏幕上跃出的“郑学”两个字让车厢的空气微妙。他顿了几秒不动声色开了免提，旁若无人似的。

    正值下班高峰，城市的傍晚逐渐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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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睁睁看着郑行的车开走。

    袁容定在那，回头望了眼。逼仄的楼宇间突地折出一缕耀眼的残阳。

    “客气。不过，和看不见的人较量，你岂不是麻烦？”

    拐过一道弯，车流渐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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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容脸上带着某种迷失，与川流不息的人流格格不入。

    横亘在两人间的车流却像无声的浪，掩着袁容的身影轻轻一侧就消失了。他终于按捺不住推门出去，狂奔几步却生生刹住。

    郑行的车一路平稳，车厢里因为郑学那通电话变得有些沉默。

    袁容摇头，“我有打算。”

    袁容走出巷子，太阳坠到了高楼后。

    芸芸众生，每个人都有目的地——是某扇随时打开的门，或一盏灯。

    “对了，上次托我查的事，半道线索断了。”郑行开口。

    袁容像看到了屏幕，又像只是盯着空调出风口，脸上没有情绪。

    袁容听完没说话。天鹰的底细现在露出的不过冰山一角。

    那不曾有过的生活的温度，在此刻沉甸甸、热腾腾地焦灼着他。似乎触手可及。

    那边没人应，几秒后挂断了。

    一辆车横插到袁容面前。车窗摇下，郑行笑得温和：“我捎你。”

    他绷紧的唇角松了松，向奔涌的十字路口走去。

    第八十五章 下

    郑行皱眉：“有怀疑对象么？”

    无声的沉默像个欲言又止的句号。

    “我想和你有个家，想拉着你在太阳下走走。"

    “怎么说？”

    郑学想靠近，想过去把人裹进自己的外套里。

    “那子弹多是境外野路军用的。这种势力背景错综，成员多外国大党比如黑羽党或三口组之类踢下来的人，全是些亡命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