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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这个老胃病，姜新染每年都得定期去做胃镜，因为没人陪她去医院，做不了无痛，每次都得大脑清醒地生挺着，做完胃镜下来，就像走过一次鬼门关，站都站不稳，得在医院里足足坐上半个小时，才有力气再一个人回学校里。

    两个清凌凌的眼睛用力看她，秀气的鼻子都皱起来，咬牙切齿道：“顾若。”

    看起来都快虚脱的人，怕顾若难受，硬是用两片苍白的嘴唇冲她笑：“看，就说了没事吧，也就几分钟功夫。”

    顾若压着眉，淡淡地想，自己还不够流氓，否则此时姜新染哪还能中气十足地骂她。

    “很软。”意义不明的一句话，声音里三分笑意，戏耍一般。

    顾若忍不住舔了舔嘴角。

    害羞到抬不起头来的纤细嗓音，带着湿润的水汽，被太阳一烤，入耳时有种分外诱人的娇柔。

    她依依不舍地把姜新染放开，唇角轻轻勾着，似乎在回味这个看起来熟透了的女人的美妙滋味。

    那时，她们是彼此唯一的依靠。

    顾若听得紧咬牙关，把眼泪逼回去，沙哑道：“等医生看完报告开了药，我们就去吃好吃的去。”

    顾若做不了什么，只好用力捏着她的手，“忍一会儿，检查完了我们就去吃好的。”

    两个十七八的小姑娘依偎在一起，也不管别人的目光，就像两只被冻坏的小动物，相互取暖。

    下台子时整个身体都在瑟瑟发抖，抓在顾若胳膊上的手跟冰块似的，眼泪生理性地往下流。

    顾若对此草率诊断很不满，准备带姜新染上正规医院，不说全身体检，至少也得做个胃镜。

    身体贴得很近，如此挣扎，某些地方不免接触，又压又挤的，姜新染没注意，顾若的呼吸却粗重了起来，吐在姜新染颈肩，热度惊人，很快，锁骨周围被熏红一片。

    那时两人都是穷学生，一次无痛胃镜的钱是她们一个月的生活费，也是做普通的，姜新染喝了钡水之后脸皱作一团冲顾若吐舌头，“好难喝，整个嘴都麻了。”

    顾若在的那年，都是陪着她去的。

    “你个臭流氓！”

    然后顾若就眼睁睁看着姜新染侧卧在台子，前一秒还在笑着说别担心，下一秒眉头就痛苦地皱起来，因为疼痛和不适而干呕。

    那以后顾若就在心里暗暗发誓，要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人，要出人头地，要变强，强大到足以保护姜新染一辈子不受任何人的欺负。

    殊不知如此一来，正好把她长发下面的脖颈大片暴露在顾若的目光之下。

    早就已经在她手中，声音沙哑地啜泣起来。

    姜新染不是一个喜欢炫耀痛苦的人，太矫情了，只会让人看笑话。今天失常说了这么多，大概是因为身体疼痛时心也变得软弱，她自己也意识到，有气无力地冲顾若抬了抬眼皮，随即噤声，不再说了。

    看样子是惧怕极了，说着话，膝盖又朝胸前缩了缩。

    第六章 胃疼

    而且贴顾若胸口那么近，让她心尖都有点酥了。

    可是，她却先松开了姜新染的手。

    姜新染的脸更红，轻轻地动着嘴唇，“还不放我下来。”

    “什……”姜新染刚想问她什么意思，脑中灵光乍现，噤住了。

    姜新染自己本科就有基础医学这门课，这些诊断她根本就用不着这个值班医生，自己早就已经做过了。

    “行了吧，我现在就想好好休息一会儿，你可别折腾我了。”姜新染侧卧在校医院里间休息室的小单人床上，两只胳膊抱着肚子，面色依旧虚弱，不过已经比在礼堂的惨白模样好多了，“我上个月才刚做了胃镜，医生说没事，就是浅表胃炎，老毛病了。再说你又不是不知道做胃镜怎么回事。拿一根又粗又长的管子直接从嘴里一直捅到胃里。”

    姜新染的侧颈被顾若弄得发烫，意识过来，不好意思再动，下意识地低头，把脸往顾若胸口那边靠。

    顾若托在她后背上的手指突然动了动。

    姜新染脸通红地咬了下唇，贝壳般透亮的细齿若隐若现。

    每年一次的胃镜就像历了一次劫，姜新染心有余悸，既然上个月检查没事，这个月打死都不去，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自言自语地嘟囔，“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受罪的可是我……探头直接插着喉咙，硬生生朝胃里搅……”

    脆弱的，雪白又生嫩，在阳光下耀眼极了。

    脸蛋更红，玫瑰花苞一般娇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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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若一直默不作声地坐在她床边，低眸静听，听她只言片语的细节处，心被残忍地撕扯，感同身受。

    怎么不知道呢？

    校医院条件简陋，没有太多的诊疗仪器，只有一个值班医生，简单询问了一下姜新染的胃痛部位和疼痛症状，以及过敏原和用药史，给她开了副中和胃酸的药就完事了。

    太丢脸了，她咬紧了嘴唇，两条腿挂在顾若手臂上又踢又甩，试图从她臂弯里挣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