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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吐血抽搐的人，随着药效的发作，身体渐渐放松，血也止住了，徐子洛把了把脉，松了一口气说道：“‘沉珂’药效消失前他不会死，但会一直这般虚弱。”

    “是我医术不精。”徐子洛摸着眼泪说。

    “太好了...”初七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算了，十息草沾之毙命，朕拖了这么多天，还能让朕立下遗嘱，能听听除夕夜的爆竹声，足够了。”李轩冲徐子洛摆摆手，示意他退下，“别杵在这里了，碍眼，大过年的，回去陪你家人。”

    “不对，小泉子中了毒没有吃药，而且他身上还中了‘沉珂’，他都能坚持一天一夜才毒发身亡，皇宫里有那么多珍奇药材一定还有办法的。”

    今日走了，也许便是永别，徐子洛红着眼睛退到门外，静静地守着。

    “为何还不走。”李轩声音虚弱沙哑。

    房里只剩他们两个人，一个躺在房间一头的病榻上，一个被拴在房间另一头的柱子上，初七用力吸气，尚能闻到李轩身上清苦的药香。

    “对不起.....李轩对不起......”初七看着李轩的背影，突然李轩身体开始毫无征兆的剧烈颤抖起来，那痛苦的身影与土坡上的小泉子重合，初七冲着门外大喊来人。

    “皇上不行了。”徐子洛跪在地上面色煞白。

    “你说什么？”徐子洛猛地站起来，大步冲向初七，眼里蹦出精光，像是看到了希望，“你说小泉子中十息草也中了别的毒？”

    徐子洛狠狠地锤了一下自己的头，他这几日只想怎么续命怎么解十息草的毒，却忘了另一件事，李轩和小泉子中了十息草，都没有瞬间毙命，而是拖延了许久，而且两人先前都中了其他的毒，或许其他的毒能延缓十息草的毒性呢。

    李轩自嘲地冷哼一声，“我们两清了，走吧。”

    初七将自己缩成一团，不敢抬头去看他，房里没了动静，就连李轩粗重的呼吸声都渐渐衰弱，恐惧爬上初七的脊背，他手脚并用地往李轩床榻爬去，却被铁链牢牢拴住，摔倒在地，手脚立即被铁链勒出一道血痕。

    李轩眼看着就要不行了，徐子洛来不及试验，死马当时活马医，直接将一瓶‘沉珂’灌到了李轩嘴里。

    初七俯在地上，这几日他流干了眼泪，哭哑了嗓子，此时开口，好似含了一把砂砾，“我等你.....”

    徐子洛闻声冲了进来，翻过李轩的身体，发现他整个前襟已被污血打湿，徐子洛飞快地扎上几针，却毫无作用。

    ‘沉珂’发作快，但毒性温和，不会要人命，但李轩现在这个身子，徐子洛真的说不准，李轩这要是被‘沉珂’，但愿别给他安一个弑君的罪名。

    初七用力点点头，“我给他下的‘沉珂’，不过当时毒已经快解了。”

    听见熟悉的闷哼声，李轩原本合上的双眼，又吃力的正开，苍白干涸的嘴唇一动。

    “初七，我尽力了，举国上下的天材地宝，我全都用了，我尽力了，我没办法了。”徐子洛痛苦的揪着自己的头发。

    “好了，你这个庸医。”李轩扯了扯嘴角，虚弱地嘲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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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的...”初七瘫坐在地上，他不相信李轩会轻易地死去，“徐太医，你再想想办法，你们都在说十息草沾之毙命，小泉子吃了都没有立即死，皇上不是也坚持了这么多天，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对不对。”

    十息草没有解药，是中毒的人等不到解药，但也有可能是没有人想过以剧毒解剧毒，还有一个月时间，他们还有希望。

    李轩别开脸不去看他。

    徐子洛上前给李轩把脉，脉象虚无缥缈，徐子洛几度摸不到他的脉象。

    “不要，我们不要两清，李轩，你恨我，你恨我好不好，你不要死。”初七伸长胳膊，想再触摸一下床上的那人，可几步之遥的两人像是隔了一道天堑，镣铐勒破手臂上的皮肉，鲜血顺着乌黑的玄铁滴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