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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轩将人往怀里紧了紧，没有松开的意思，反而从床底掏出一个夜壶，放在一旁。

    凌嬷嬷一直守在她的床前。

    李轩笑意盈盈地从屋里走出，坐到初七对面，夹起青菜放到初七碗中，两人面对面坐着，倒真有几分岁月静好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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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慈宁宫向来是太后所住的地方，威严肃穆，里里外外透着冰冷，宫院里栽种着名贵的花卉，几个宫女正忙碌地在这院里整理着，见到李轩跟初七，皆是停下来行礼。

    母后？初七怎么叫得出口，“奴才是皇上的执笔太监，皇上亲自颁的圣旨，叫您母后，于理不合。”

    “珑姑姑......”初七走到床边便红了眼眶，躺在床上的老人如同枯木一般，睁着一双浑浊的眼看着自己。

    尺素抬手扶了一把，手指划过初七腕上翠绿的玉镯，开口说道：“你既不愿叫我姑姑，但这玉镯带在你的手上，你便是皇上的人，理应唤我一声母后。”

    “什么叫什么？我哪知道啊，卿颜馆的姐叫交秀娘，月娘，翠娘的，几个名字轮着用，谁知道叫什么？”

    “不想知道。”初七撇着嘴说，肯定不是什么好身世，否则他娘怎么会沦落到卿颜馆，反正都死都死了。

    “吃饱了，我要去看珑姑姑。”初七放下碗说道。

    初七红着脸提上裤子蹬蹬蹬地走了出去。

    “把粥喝光，我便带你去。”李轩眼神示意初七剩的小半碗粥说道。

    这□□的，初七面色一红，说道，“你松开我，我去茅房。”

    “你长这么好看，你娘是谁啊。”李轩不仅没有松开的意思，还将夜壶往旁边推了推。

    “姑姑，你这是怎么了，不是风寒吗？怎么还没好。”

    房里传来淅沥沥的水声，初七仰着头，被吻得气喘连连。

    “初七...回来了...”珑姑姑朝初七伸出手，初七冲上前，一把握住，记忆力温暖粗糙的双手此时冰凉僵硬。

    看着他这幅模样，初七生怕他再问他爹是谁，他那老娘一天接那么多客，他爹是谁他就更不知道了。

    初七哪会让他如意，扔下碗，抬腿便走了出去，李轩微微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李轩？你脑子不好吗？你放开我。”初七蹬着腿奋力挣扎。

    这些日子，初七所作所为她略有耳闻，往皇帝寝殿勾人，有天大的委屈与怨恨便可以如此欺负她儿子吗？

    初七这模样是真不知道，李轩也不再追问，“你不想知道你的身世吗？你这模样，不像番邦人，倒像姜国南方的美人。”

    贱不贱呐，堂堂一个皇上，怎么偏偏爱给人端夜壶，干脆别当皇上了，去挑粪去吧。初七一边骂骂咧咧地坐下，一边吃着迟到中午的早膳。

    “哟，又精神了，我看喜欢玩的是你这馋猫。”李轩眼神往下瞄了一眼说道。

    “喜欢死了。”李轩低头吻着他，将夜壶递到他的身下。

    “卿颜馆的姐儿也得有个名儿啊，你娘叫什么？”

    “你再磨蹭，我真憋不住了，难道皇上喜欢这样玩？”初七咬着牙一笑，去解自己的裤头。

    “我去尿尿！”尿要憋炸了，初七没好气地说。

    “你管我娘是谁啊，你快松开，我憋不住了。”初七烦躁地说。

    李轩看着他这幅无所谓的样子心疼的很，谁不想有个家呢。

    “以后我陪你。”李轩亲了亲初七侧脸说道。

    “来人，带皇上去珑姑房里。”尺素冷着脸转身离去。

    原来那些纯良的模样都是假的。

    “好了，我们今日是来看珑姑姑的，母后，这改口的事，日后再说。”李轩连忙出来打圆场。

    “你说去哪我就放开你。”李轩不依不饶地吻着初七的侧脸。

    “你不说我就不松。”李轩开始耍起无赖。

    初七说的是实话，李轩沉默地低下头。

    大清早的发什么神经，初七哪知道他娘是谁啊，可他又实在憋的难受，“我跟你说过，我娘是卿颜馆的姐儿，生我时就死了，我连她面都没见过。”

    凌嬷嬷轻轻拍着初七的后背，悄悄地抹眼泪。

    “让姑姑看看你...瘦了。”珑姑姑抬起手摸着初七的脸说。

    “你们来了，珑姑一直等着你们呢。”房门推开，一身华服的尺素走出来，朴素的甚至有些粗野的妇人摇身一变，变得高贵典雅，这才是真正的她吧。

    “见过太后。”初七规规矩矩地行礼。

    李轩和初七在宫女的带领下，走到珑姑姑房门前，推开门便被满屋浓重的药味给冲了一下，屋里传来珑姑姑剧烈的咳嗦声。

    这就是太后住的地方，充满烟火气的金禧阁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