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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皙瘦弱的脊背映在李轩眼里，李轩头一次发觉，褪去情/欲与憎恨，初七的一个背影都是那么疏离。

    “何事？”

    李轩踏入水中，一步步走到初七身后。

    初七的心跳却乱了，他不知该如何应付这样的李轩，唇瓣轻轻摩擦着，两人额头相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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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七从未奢求过会有人保护自己，哪怕心意相通的恋人初七也没曾想能被保护，从来没有人保护他。

    可他没曾想到初七竟伸手去借李轩的衣襟。

    因为李轩吗？

    “你看看这样的我，你还想与我耳鬓厮磨吗？这样的一张脸，你不觉得恶心吗？”

    不同于以前的火热与掠夺，仅仅只是唇瓣相依，初七却在这个吻里体会到了珍重与疼惜，一个没有欲念的吻。

    “皇上。”初七侧过身，用毁了容貌的半张脸看着李轩，精巧的锁骨上还有一道狰狞的刀疤，这样一张脸，在雾气缭绕间，活像一只刚才地狱里爬出的腐朽的恶鬼。

    他在回答先前的问题。

    “你这是做什么？”李轩握着初七的手问道。

    “你别问我我不知道。”李轩蹙着眉，他从小便聪慧，梁太傅那般苛刻的老学究都忍不住赞叹李轩天纵奇才，可面对初七的问题，他却头一次感受到棘手。

    “让我习武，叫我读书，对我纵容，就连我触怒龙颜你也不曾怪罪于我，皇上曾说喜欢我这幅皮囊，欲于我夜夜交好，可如今我毁了容貌，皇上为何还紧抓不放，不要说依旧美得很，我夜里都不敢看镜子。”初七噗呲一笑说道。

    他想放下尊严，将贪财好色自私懦弱的自己剖昔析给初七看。

    “这个疤不好看。”李轩大手抚在初七脸上，死死按着那狰狞的疤痕，“可我看了会心疼，特别疼，你本来那么好看，却因为我...全毁了。”

    “你究竟搞什么鬼？”先前还不情不愿的人，为何突然这般顺从。

    明知李轩心狠手辣，杀了自己的朋友还杀自己，可偏偏自己又一次被他虚假的温柔所蒙骗，久久的安静让初七鼻头一酸，眼泪不受控制地就要流出来，不能再为这个冷血无情的人流泪，在泪水流下的那一刻，初七屈膝，将自己没入水底。

    李轩看着低着头的人一层层地替自己褪下衣物后，又默默地将自己剥了个干净。

    李轩呼吸一滞，心脏好像被钝刀刺了一刀。

    “我...”

    没有以后，功夫学成便要走了。

    可李轩看向自己的眼神太过温柔。

    “伺候皇上沐浴，难不成皇上跟进来只是为了看奴才洗澡？”李轩心里的念头瞒不过他，初七自知躲不掉。

    李轩没有说话，初七轻哼一声，“你后宫那么多女人，何苦对我纠缠不休。”李轩的犹豫让初七感到委屈，他明明是厌恶自己这张脸，可死抓着不放究竟为何，难道只是满足他自己那近乎变态的占有欲，还是看着自己为他失魂落魄他会觉得满足。

    “皇上，初七有一事不明。”初七背对着李轩问道。

    没必要也不需要。

    水面泛起涟漪，温水轻轻撞击着初七的后背，可李轩没有如同想想般将自己拥入怀中，而是站在自己一步之遥处开了口。

    看着痛苦的李轩，初七内心不知为何有一丝雀跃。

    初七嘴角勾起一丝微笑当着李轩的面一步步走入池水中，温热的池水包裹着酸痛的肌肉，初七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样就不算流泪了，初七自欺欺人地想。

    “入秋天便冷了，在金禧阁沐浴难免着凉，以后想洗便来此处。”李轩说道。

    李轩将脸埋在初七颈窝，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上头，颈窝一片湿热，他流泪了吗？他在因为没有保护自己悔恨难过吗？

    “别杵着了，难不成还想朕亲自伺候你？”李轩捏了捏初七的鼻尖。

    “我不知道。”李轩叹息一声说道。

    初七澄澈的眼睛看着李轩，而李轩从那双眼里读不到一丝情愫，没有厌恶，没有恐惧。

    可他不敢，他怕初七会更厌恶他。

    因为李轩宠幸自己，却没有时时护着自己，所以淑妃才有机可乘毁了自己的容貌，不初七从未想过毁容是李轩的错。

    可初七刚刚沉下身便被一双大手钳住肩膀从水里提了起来，还未等初七睁开被水迷住的双眼，李轩的吻便落到了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