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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泽接过新鲜出炉的糖人，把分量最足的龙递给阿瑶，阿瑶谢过张泽，张开嘴，白白嫩嫩的牙齿咬在糖人身上，“嘎嘣”一声巨龙登时身首分离。

    张泽微微摇头。这种实力的“江湖人士”根本连接近战场的资格都没有，只能道听途说些之鳞片爪，更别提像现在这样说得有鼻子有眼。

    他记得天乙也爱吃糖人，还被他忽悠着出了不少笑话。

    皇帝那两个字，他念得又轻又快，仿佛是什么禁忌。

    张泽神情微动。

    就算江湖消息灵通，这也太灵通了吧，就好像当初有关藏宝图的传闻一样横空出世，一夜之间传遍大江南北。

    “有人说张大侠是什么剑仙传人，之前一直隐居山林，就因为不忍心看幽冥残害武林同胞，这才出山的。”

    “给我画一条龙，”张泽边掏铜板边说，“再来一只拿棍子的猴子吧。”

    张泽摇摇头，截下天乙担忧的话语：“没事，既然谷清风设了这么大一个局，把……那些人往死路上引，那他再做什么惊世骇俗灭绝人性的事我都不会觉得惊讶。他可是皇帝啊。”

    小姑娘指了指街边：“我想吃糖人。”

    “主人？”天乙脚下暂缓一步，垂落在身侧的手随着自然摆动的动作不着痕迹的摸上腕间的银针。

    “老伯给我画一个……”张泽顿了一下，低头看向阿瑶。

    但……

    “哎，前几天的事儿，你听说了没？”

    “可不是嘛，我听说，眼看着幽冥就要赢了，多亏张大侠挺身而出，一套神来剑法所向披靡，这才阻止了幽冥的阴谋。”

    说完，觉得三个人只买两个糖人，不合适，想了想，又道：“再来一只兔子吧。”

    这其中必有蹊跷。

    再往前走，他发现不管是在哪儿，街上但凡带着刀剑一看就是混江湖的那些个武林人或多或少谈论的内容都离不开这件事儿。

    “谷清风未免太着急。”张泽神色复杂地叹道，“还有长歌的谢盛宁谢掌门……不知道这回，他葫芦里又卖的是什么药。”

    这时，第三个人突然插了进来，洋洋得意道：“你们这些消息已经过时了。长歌派的谢掌门还活着，我听来的消息，他正要召集其他七派的人商量以后的事儿呢。”

    “唉，这次去讨伐幽冥，温老前辈可是把七大派里数得着的高手都带走了，连一流帮派里的人都被召集了去，结果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人，连温老前辈都没逃过。还好谢掌门还在，还有个能顶天的人。”

    他和天乙说话本就放轻了声音，这处街市繁闹，以一个不会武功的小孩子的耳力，该听不到什么东西。

    现在虽然酷暑已去，秋意渐来，到底还是有几分热的，乌镇依山傍水，正是避暑的好地方，说是个小镇，路上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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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人的闲聊还在继续，张泽又听了一阵，再没有听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好嘞，客官您等着。”

    谢盛宁没死？张泽心里一跳，那其他人是不是也……

    许是来到熟悉的地方，路上精神萎靡的小姑娘明显振奋起来，主动从马车里跳下来，寻着小贩的叫卖声一路走，一路看。

    什么神来剑法？他怎么不知道？张泽脸上险些挂不住笑，只觉得浑身不自在，险些没忍住让天乙给他们一人一针。

    糖人啊……

    老爷子应了一声，糖走龙蛇，三个糖人一气呵成。

    张泽温和地问道：“怎么啦？”

    阿瑶的声音在耳边想起，张泽这才惊觉，他和天乙聊得太认真，竟是没有注意到小姑娘何时来到离他这么近的地方。

    宝库前的那一场大战，都传到这儿来了？

    沿着官道一路前行，走过崎岖山路，再穿过一大片荒原，及至江岸再换乘小舟顺流而下，乌镇便到了。

    他在内力加持下竖起耳朵。

    ……

    张泽顺着阿瑶指的方向，看到一个头发灰白的老爷子张罗了一个卖糖人的小摊，正按照客人的指示拿糖汁熟练地画了一只鸡，等糖凝在一起后插上一根竹签，递给一旁眼巴巴望着他的小孩。

    “主人您……”

    张泽任她四处游玩，他只管牵着马车，和天乙远远跟着，看顾她的安全。

    连内力都没有的不入流混混，制服他们再简单不过。

    “谁说不是呢。”

    “听说了听说了，没想到啊，武林七派大战幽冥，结果出了康孙这么个叛徒，害得温老前辈被幽冥奸人所害。”

    “龙，我要一条龙！”

    “张泽，张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