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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积攒起一点力气，张泽拖着沉重的身体软绵绵地站起来，一步一挪来到傅夜明身前：“你输了。”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有更多的人在战斗，死去，而这一切，都是为了一块儿不知所谓的藏宝图，和一个百年前的宝藏。

    两人从地上打到天上，再从天上打回地上，不大的空地上破空之声夹杂着兵器的撞击不绝于耳，两道身影彼此纠缠着战在一处，于这方天地中肆无忌惮地辗转腾挪，似在刀锋起舞，稍有差池就是剑毁人亡。

    无数轮回中的淬炼，天乙的倾囊相授，温老前辈的尽心指点，取众之所长而补己之短，他有自信绝不会输给傅夜明！

    “剧情进展：百分之百，宿主灵魂强度检测：（100000/100000），剧情进展达标，宿主灵魂强度达标，世界重塑开始。”

    这个念头一升起，眼前的一切忽然模糊了一瞬，等视野重新清晰起来，身上足以致命的伤口消失无踪，他轻飘飘站在一旁，地上是他失血过多死亡的尸体。

    他输了，再一次。

    伴随系统许久不曾听到过的机械声音，无数的画面一股脑涌进张泽脑海，本就精疲力尽的人再也承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彻底昏死过去。

    习武之人自有内力护持心脉，可被剑捅穿了心脏的人，哪怕是华佗再世扁鹊重生，都救不了。

    趁傅夜明防守不及的一个瞬间，张泽拼着自己重伤，终于将手中的剑送进对面那人的心窝。

    忽然，一声惊巨响从宝库所在的方向传来，回音阵阵，响彻天地。

    这是第一次，他亲眼看着认识的人气息渐渐衰弱下去，最后消于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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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夜明脑袋抵着树干，仰头看着张泽，明明快要死了却还有心思勾唇露出一个笑来：“你欠我一个人情，帮我照顾一下阿瑶吧，我把她留在了离这里最近的小县城里。帮我带她去江南，那里有人会照顾她。”

    “……好。”张泽低低应了一声。

    张泽不知道。现在他所能做的，只不过是杵剑站着，为勉强能称得上朋友的对手送行。

    “我竟然……输了……”

    张泽茫然地捂住被捅了个对穿的腹部，软软倒在地……不对，他明明赢了傅夜明！

    而他自己的剑……

    张泽松开鸿影，捂着伤处跌跌撞撞后退几步，脱力的跌跪在地上。他的内力几近枯竭，经脉一抽一抽的疼，身上的衣衫早已破烂不堪，数不清的细碎伤口缓缓向外洇着血，将伤处的布料粘在一起，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完好无损。他累到几欲昏厥，却依旧不敢放松警惕，双目灼灼，死盯着不远处依旧站立的身影。

    他似乎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想，只是弯腰拾起鸿影，抖落剑上的血。

    傅夜明低喃着，低头看一眼心口的长剑，如梦初醒般眨眨眼睛，伸出手握紧剑身，咬着牙耗尽全身力气将它从身体里拔出。

    剑气来袭，张泽后撤半步，鸿影同傅夜明的长剑错身而过，借力打力，守得滴水不漏。

    大股的血自心头喷涌而出，转瞬将衣服浸湿大半。鸿影落地，他脱力地双腿再也无法支撑起身体，整个人踉跄着后退几步，倚着大树摇摇晃晃地滑落下去。

    落叶肆意翻飞而起，撞上无处不在的冷冽剑芒，眨眼间化作漫天碎屑飘落而下。伫立深山百年有余的巨木亦难以幸免，粗粝的树干上伤痕道道交织，勾勒出一副可怜可怖的模样。

    ☆、第 75 章

    一切都戛然而止。

    值得吗？

    不知过了多少招，旭日东升，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阴影洒落下来，驱散林中无边的黑暗，也为这场漫长到似乎看不到头的生死相搏划下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