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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泽自然不会和一个孩子计较,稍稍退远一些,免得吓到他。

    他的神情恍惚了一瞬——天乙他,到底经历过什么,才从梦里怯怯生生的小乞丐变成如今这般寡言内敛的模样?

    说来也是神奇,小孩子怕张泽和天乙怕得要死,两人一靠近就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偏偏对林有坚却很亲近,任他抱着自己上马车。

    这小孩年纪小,没办法骑马,武当备了一辆马车,方便他们赶路。

    林有坚倒是处之泰然。

    林有坚拿出干粮,分一些给小孩,等他吃饱了,情绪稳定一些,再问起之前的事情。

    哄孩子什么的,真不是他干得来的活计,要知道从前他看到小孩子哭,那都是要退避三舍的。

    好一会儿,小孩才重新平静下来。

    直到这时,张泽终于瞧见被永信方丈救下来的娃娃到底长什么样子。

    小孩之前一直郁结于心,郁气宣泄不出来,憋下去迟早会出问题,不如像现在这样,痛痛快快哭一场。

    目送天乙出门,张泽暗中松了口气,目光在屋内环视一周,果然看到装了半盆水的木盆,和挂在盆边的干净毛巾。

    只见他身高大约四尺,面貌普通,半长的头发披散,只有脑后的一小束留长了编成细长的一束麻花辫,身上穿着武当派弟子服式样的衣服,眼神空洞,眼下挂着厚重的黑眼圈,精神状况看起来十分糟糕。

    张泽尴尬地看了眼林有坚,犹犹豫豫地坐在车上,正对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小鬼,只觉得屁股下面扎了针,让他坐立难安。

    等他和天乙吃完早饭没多久,林有坚传来消息,准备出发。

    永信方丈带着歉意唱了句佛号:“阿弥陀佛,这孩子受了惊吓,有些害怕生人,冒犯之处,还望张施主和这位施主多多包涵。”

    天乙体贴地没有深究:“主人早。属下准备了净水,主人可要洗漱?”

    走了两三天,大约是林有坚养大毕岩的经验起了作用,小孩慢慢恢复一点精神,眼下的黑眼圈总算消退了些,也知道张泽和天乙真的不是坏人,见了他们也不会像见了猫的老鼠,使劲往林有坚身后躲,甚至在张泽拿着野果分给他时,还会小声道一句谢。

    张泽感慨一句不愧是林有坚,真会带孩子,正要退出马车去找天乙,却见下一刻小孩眼眶通红,看着红彤彤的果子哭了起来。

    想不通也就算了,他和天乙坐在车外赶车,让林有坚陪着小孩坐车里,安抚的同时找机会套套话,一路上倒也相安无事。

    在看到张泽身后的天乙时,第一时间缩回永信方丈的身后,唯一露在外面的胳膊瑟瑟发抖。

    “属下去问问。”

    张泽百思不得其解,若说自己没有孩子缘,可当初他捡到小乞丐的时候,小乞丐明明对他亲近得很啊?

    张泽点点头,摸了摸干瘪的肚子,问:“我有点饿……早饭做好了没?”

    他默默在一旁陪着,等小孩哭够了,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块素色的帕子,极耐心地替小孩擦去满脸泪痕,反倒将小孩弄得有些难为情,接过帕子将自己收拾干净。

    永信方丈蹲下身,安抚地将小孩揽进自己怀里,一下一下抚着他的后背:“别怕,孩子,他们不是坏人。”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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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泽晃晃脑袋,晃掉满脑子的胡思乱想,收拾好自己,从床上爬起来,洗把脸提提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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