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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丐就是这样,随死随埋,一张草席裹了,被扔去乱葬岗,连个像样的坟墓都不会有。
这……是哪儿?
张泽看着无字的墓碑、说墓碑真是抬举它,这只不过是一块木板罢了,削掉树皮,弄得平整一些,再将一头插进土里——木板上的小刺都没有磨平,边缘扭扭曲曲,在顶端还裂开一条口子。
这是一处坟地。
他默默看了一会儿,问道:“小乞丐,你知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他含混一句,回过神来,这才注意到左手中抓的东西,赶忙松开手:“抱歉,没事吧天乙?”
也是,有上顿没下顿的人,有没有名字还在两说。
眼前迷朦一片的雾气散去,他正站在一片旷野之中。
压抑的啜泣声猛地消失,被问及的小孩身体僵紧,小心翼翼地屏住呼吸,过了好一阵,才敢小小的,轻轻的摇摇头:“……不知道。”
“这就麻烦了……”张泽轻叹一声。
目光上移,是一处坟包,和一块极为简陋的墓碑,上面空空如也,一个字都没有。
天乙不动声色将右手背在身后,摇头道:“属下无碍。”
小孩被洗的干干净净,换上了一身整洁的衣服,头发整整齐齐梳在脑后,用布条扎成一束,背对着他跪在地上。
更有甚者,死的地方太偏,等十天半个月,尸体发烂发臭都不会有人发现。
小乞丐、不,现在不能叫小乞丐了。
赶了一上午的路,好不容易来到武当派,一口气都没来得及喘就被陈掌门叫过去谈话,进了书房才发现,会谈的死个人,只有他一个无名小卒,谈得还都是要命的内容。
那个和小乞丐相依为命的老乞丐就长眠于此。
不等他想明白,极轻微的啜泣声传入耳中,张泽循着声音低头一看,才发现这片旷野上原来不止他一人。
“只可惜,谷清风的父亲身体不好,敲山震虎已是极限。外有前朝余孽在侧虎视眈眈,内有太子年幼难挑大梁,若继续施压,七派被逼无奈掀杆造反,到时候局势动荡,内外交困,必会伤及大庆元气,皇帝只能收手,江湖也因此有了喘息的机会。”
刚刚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他心虚地摸摸鼻子——没办法,这个世界的字多是古字,他学了这么长时间,能读能写,就是不太美观。
他抽出随身的佩剑,熟门熟路地挥舞。
说起来,这把剑还是他杀了一个怪人抢来的,剑身上刻着一个“鸿”字,吹毛断发,削铁如泥,用着十分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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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在混沌的大脑中一闪而过,转眼被一波强过一波的睡意彻底盖了过去。
“好了。”
这声叹息落在小乞丐耳中不啻于一声惊雷,生怕自己被嫌弃,被抛下。
“剧情进展:百分之三十。宿主灵魂强度检测:(98504/100000)”
和天乙一起简单收拾一下碎掉的水杯,张泽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困到有些睁不开眼。
总不能任由墓碑就这么空着。
说到这儿,张泽冷笑一声:“难怪,再怎么打闹,这些人也只敢找些平民百姓下手,再不济也只是杀些跑腿打杂的衙役,但凡有点官职的,哪怕是个小小的县令,也轻易没人敢去招惹——当年被打得太狠太疼,就算是幽冥都不想随意去找死。怪不得谷清风……”
银蛇剑舞,流光闪动,待张泽收剑停手,无字的墓碑上多了一竖排歪歪扭扭的字:
吴老头之墓。
等他终于从书房出来,回到自己的屋子,却灵光一闪,偶然窥见二十年前真相的冰山一角,心情激荡之下根本没觉得困。
接连两个哈欠之后,他胡乱洗漱一番,游魂一样飘到床上,迷迷糊糊说一声“我去睡了,天乙你也早点休息”,眼睛一闭,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张泽安抚地摸摸小乞丐的脑袋:“吴……也罢。”
一丝风吹进衣领,张泽觉得有些冷,他拢了拢领口,打了一个激灵。
老乞丐还算幸运。
如今天色已经黑了个彻底,骤然放松心神后,被强行压下去的疲倦便如潮水一般涌上心头,让张泽招架不住。
他急急忙忙转过身,着急得话都说不利索:“大人,我、我……我好像听过,有人叫爷爷吴老头。”
主人只是抓的紧了些,并未用上内力,些微的疼而已,腕骨经脉都无损,只是些淤青,放着不管,过两天自己就会散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