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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讯醒了。

    没等说完，已经泣不成声。

    夜色愈发浓郁，探查情况的左羽卓三人一无所获，戎放向他们说明鬼爪之事，几人相顾无言，各自怀着心事睁眼到天明。

    丐帮可是以消息流通著称的，可若非华山派，其他几家至今都不知道凌州的事情严重到如此地步。

    好一会儿，秦讯终于找回理智，艰难地开口，继续道：“我边打边逃，被一个男扮女装的人妖追上，受了他一掌，昏了过去，再醒来就遇到了你们。”

    戎放眼冒泪光，手背青筋暴起，其余人都屏息静立，沉默半晌。

    “恐怕不只是这样。”戎放脸色铁青，十分难看，勉强平复情绪，咬牙道，“萧师兄天纵之才，武功极高，同玉长风比也之差一线，乃是江湖一流的高手。若只有鬼爪一人，不说赢过，至少能全身而退。”

    可现在，萧思不见踪影，秦讯失去意识，跟来的那些个华山弟子们恐怕也都凶多吉少。

    “鬼爪罗乌隆！”

    眼看他们就要打起来，左羽卓提高声音，提醒道：“二位，正值多事之秋，大敌当前，还是各退一步吧。秦少侠，不知遇袭的那晚，你们当时驻扎在何处？那里应该会有更多线索。”

    有他转移注意，再加上秋安兰和毕岩将两人各自拉开，好歹没有彻底闹翻脸。

    戎放和天乙同时道。

    秦讯闭了闭眼，似乎又回到那个充斥着刀光剑影和猩红血色的夜晚。

    萧思他们依命而行，抵达凌州。

    他已经能想到华山和幽冥不死不休的未来。

    张泽和天乙对视一眼，静默不语。

    冯辉耀一点都没在怕的：“我我我，我什么我，大敌当前，戎少侠要先内讧吗？”

    那副吊儿郎当的样，戎放骤然爆发，揪住冯辉耀的衣领：“你！”

    “萧师兄命令继续调查。可没过几天，有一个弟子出去打探消息，再没有回来，当天晚上，我们的营地被袭击，到处都是幽冥的人，为首两人武功奇高，我和萧师兄不是他们的对手，眼看就要全军覆没……萧师兄、萧师兄他……”

    如今，只能等秦讯醒来，再作打算。

    “最开始一切顺利，我和萧师兄寻着掌门给的线索一路找到这里，确实抓住了一个幽冥中人，审问后得知，他们在四处打听什么前朝凌王爷的传说。”

    张泽感叹一声：“先是石秋阳，再是罗乌隆，幽冥是真的要重出江湖了啊。”

    堂堂三尺男儿，只能无力地坐在床上掩面无声流泪，其间的自责和痛苦，道不出千分之一。

    沙又晴他们听了，登时看向桌边摇着扇子的冯辉耀。

    他随口一问：“这是什么？”

    张泽从头到尾想了一遍，不确定地问：“我记得，距离凌州最近的是丐帮？”

    沈山随即召回萧思，命他带着秦讯和一干弟子前往调查。

    秦讯指了个方向：“在距离这里大概半天路程的山谷里。”

    戎放顿了顿，低着头继续处理伤势，天乙则接着解释：“七幽冥之一的鬼爪罗乌隆，内功阴柔，虽为男身，却喜作女子打扮，每月必杀一豆蔻少女，饮血食肉。十年前因其斑斑劣迹被整个武林追杀，重伤于少林方丈永信手下，被上一任幽冥之主所救，自此销声匿迹。所有被他所伤的人身上都有一枚这样的掌印。”

    最开始，是沈山收到消息，说凌州出现幽冥的小啰啰，行迹十分可疑。

    冯辉耀哪肯等着挨打，扇子一展，不退反进。

    见大家看着他满脸怀疑，冯辉耀当即沉下脸：“我爹去长歌参加武道会，鬼知道就这么点时间凌州能乱成这样。”

    他强撑着虚弱至极的身体，将凌州的来龙去脉一一道明。

    为首的有两个人，也就是说，这么个破地方，七幽冥竟然来了两个！

    七派还在徐徐图之，幽冥却一上来就是绝杀，以有心算无心，让华山派吃了个大亏。

    萧思可是华山掌门沈山的得意门生，说是未来的掌门人都不为过，现在却死在了这里。

    秦讯哽咽几声，垂落在身侧的手猛地握紧，咬着牙勉强挤出一道模糊的破音：“萧师兄让我先逃，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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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爪罗乌隆。”

    戎放眼睛通红，气上心头哪还顾得了那么多，新仇旧恨涌上脑袋，举起拳头照着冯辉耀的脸挥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