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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谷清风从马车暗格里拎出一个包裹，打开来，从里面拿了东西分给在场的其余三人。

    道过谢，他试探着咬了一口。这饼竟然没有他想的那么硬，只是嚼起来费劲些。

    青影正在收拾柴火，发现主人的目光后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跪在主人面前，垂首沉声道：“主人。”

    好在天乙和青影深谙其道。

    张泽拿过来看了看，是个面饼，烙得相当瓷实，握在手上很有分量，一个饼估摸着能管半天饱。

    谷清风看着这对主仆一问一答，摇着扇子笑而不语。

    “是。”青影短暂地应了一声，默默退下。

    “属下分内之事。”天乙同样舒了口气，低着头说了一句，顺手接过张泽递过来的葫芦，盖上塞子，放在张泽的脚边，这才重新继续方才的事，只是注意力分了一半在张泽身上，时不时要用余光确认一番。

    天乙整理完包袱，拿着果子来到捧着面饼闷闷不乐的张泽身边，把果子碰到他的眼前：“主人，属下去猎几只野味回来。”

    有果子！还是他最喜欢的那种！

    张泽忙不迭点头应下。

    谷清风抚掌而笑，感叹一声：“哈哈哈哈，这可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张兄，你我果真有缘，有缘啊。”

    行走在外，本就该多加小心，张泽点头，记下了。

    说着，转头去问从上了车就像锯嘴的葫芦一样一声不吭的天乙：“对吧，天乙？”

    去往最近城镇的路还得走两天。路途遥远，在荒郊野岭扎营过夜不可避免。

    他眸光微闪，落在天乙左手上，视线回移，看了看张泽毫无所觉一脸习以为常的表情，再看看天乙无比顺畅的举动，轻轻眯起眼睛。

    张泽大口喝了几口水，总算没刚才那么难受：“谢了天乙。”

    这对主仆，怎么看，怎么觉得有点奇怪。尤其是......

    “真谈不上指教，”实际上对江南同样一无所知的张泽心里虚得紧：“能帮一定帮，一定帮。”

    谷清风脸上笑意凝了一瞬，痛快地答道：“那是我的侍卫，叫青影，有些武艺。江湖鱼龙混杂，我又不通武艺，有阿青在，总能放心些。”

    天乙低声应和：“属下对武道会稍有耳闻。”

    谷清风拿过青影递过来的水袋润了润喉，一落眼刚巧看到天乙这一连串动作。

    谷清风沉默了一下：“没什么，去忙你的吧。”

    谷清风又喝了一口水。

    笑罢，他重新抱拳作揖，半是揶揄地行了个礼，道：“我初出茅庐，此去江南，更是人生地不熟。到时候，恐怕还要麻烦张兄多多指教。”

    张泽顿时喜笑颜开。

    野外条件简陋，没有好酒好菜，那也不能只用面饼将就。

    正巧，张泽端着文邹邹的调子累得慌，立刻打蛇上棍地跟着改口：“不瞒谷兄，我也是第一次去，不太清楚。不过天乙见多识广，他肯定知道。”

    总之就是奇怪。

    两人互相配合，分工协作，一人清理场地，免得野外失火，另一人则去寻些易燃的干柴树枝回来，没多久就升起火堆。

    嚼到腮帮子都累得慌，张泽努力把饼咽下去，吃得急了噎在喉咙里，呛得直翻白眼。

    那个叫天乙的影卫同样是如此，沉默寡言，言听计从，驯服内敛。

    谈话间，不知不觉改了自称，倒是显得两人亲近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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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敛，沉默，驯服，同往日一般无二的姿态。

    谷清风话头一转，随口扯起别的内容：“我久闻少年英才武道会的名声，却不曾亲眼见过。江湖青年才俊共聚一堂，同台竞技，也不知那到底是何景象。”

    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真要说个所以然，又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不过，他转念一想，天乙肯定知道江南，天乙知道就等于他知道，没差，顿时手不抖了气也壮了，连说话都带上一分底气：“怎么不听谷兄介绍驾车的那位侠士？”

    “主人！”旁边的天乙第一时间发现不对，飞快从随身包裹里拿出装水的葫芦递到张泽唇边，空余的左手力道适中而有规律地在张泽的背上轻拍，帮他把东西顺下去。

    谷清风气度不凡一看就是“君子远包厨”的典型，张泽则干脆咸鱼一条，只等着饭来张口，怎么看两人都不像是能在野外独自求生的好手——实际上他们确实不是，不拖后腿就算万幸。

    谷清风扭头看了眼自家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