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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听过无数的道理，却仍旧过不好这一生”

    何厌把筷子放下，“…想喝什么？”

    何有头倒是没有晕了，睡也睡清醒了，就是…有点儿堵得慌。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怎么说话，何有把耳机挂在耳朵上，听着音乐，身体随着大巴车颠簸，平稳，刹车，发动…

    “…我只想上厕所…妈的”

    何有坐在医务室里面的椅子上，医务室是一对夫妻，男的主要在心理健康方面，女的负责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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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儿”何有想着，“反正还有半年高考，以后…就看不到了”

    何有喜欢火锅，只不过爸妈不怎么让他吃，但是，每次都很开心，何有点了点头，又把耳机重新塞了回去，抱着书包的手，却有些用不上力气。

    他给爸妈回了消息，给好伙伴买了苹果分了，给老师祝福，可每年第一个想到的人，却被自己故意忽略了，而且，何有仿佛知道自己要是死缠烂打会热脸贴冷屁股，干脆一点儿，两个人都没有来往。

    何有轻车熟路地来到酱料区，给自己调了一小碗，自然地又拿起了一个碗，何有瞬间就尴尬了，何厌却是难得醉汉走了直线，说了一声“谢谢”，便去拿菜了，他们互相知道对方的喜好，性格，忌口，因此，现在这个尴尬的时候，因为某些默契，更尴尬了。

    “扁桃体发炎，鼻炎，我给你开药，没好的话去外面输液。高几了？”

    “麻烦给我体温计，我先量一下。”何有站起来。

    “来，张嘴，啊——”

    转着的笔突然就掉在了桌上，发出不小的声响。

    最后换座位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很小的改动，只有几个人有大调。

    日子一天天流逝，高三的年，可能没什么年味儿，因为无论老师，家人，都在祝福金榜题名，好好学习云云，而且十五还没有到呢，就全部聚在了学校，诺大的校园，只有匆匆忙忙的高三和闲散的老人。

    墙上的高考倒计时每天都在更新从最开始的“3”开头，变成了199，突然就有人如梦初醒，依旧有人不为所动。

    “有点儿烧…没有什么大问题。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但是，何厌不这么觉得。

    这是何有发的朋友圈，几个月以前，闹掰的那天晚上发的，除此之外，没有动静，每次回家，也不在，就像是孤注一掷却石沉大海，然后就，放弃了一样。

    何有回家一次，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两兄弟简直是标准模范。

    何有点点头，夹了进五分钟，取出来给了阿姨。

    火锅，端得是热气腾腾，火一起，蓝色火焰一窜一窜地上下跳动，火锅底料融化，死热腾腾，香气四溢，鸳鸯锅的荤素搭配，最重要的是，自己给自己调的料，香油酱油醋，芝麻折耳根香菜，那简直了，所谓“快乐似神仙”估计也就这么个理了。

    晨景很喜欢第三排的位置，于是拉上了苏丹，于是李生生加入了，因为谢谦加入了，于是旁边就显得仙气飘飘了，然鹅，晨景并没有吸收多少仙气，物理依旧要死不死，要活不活。

    何厌想不明白自己讲个话还要酝这么久，心里面给自己一个国际友好手势，清了清嗓子，拉下了何有的耳机，在何有惊愕，不明的眼神里败下阵来，“中午，一起吃饭？吃火锅？”

    “我先给你甩一下…好了，量了直接给我。”

    何厌看着窗外黑黑的，玻璃上面还能看见自己皱起的眉。

    当何厌发消息的时候，何有刚醒不久，看了半天，不知道是什么心情，点开一看，发现是通话邀请，但被掐/断了。

    何有是和何厌一起走的，而当两个人坐在了同一排，才发现，很久以前，也是这样的，怎么就，变了呢。

    晨景看着数学就比物理顺眼多了，甚至连几何都可爱起来了。

    “何有…”何厌把肥牛放下去，何有抬了抬头，“等吃完再说可不可以？我不想吃火锅的时候说不让人愉快的话”

    何有看了看药，青白的手放进裤兜，把自己给冻着了，打了个哆嗦，穿过办公大楼去超市买了面包和热牛奶，当午饭解决了，然后就吃药，睡觉。

    “穿多点儿，别下次光临了。”

    “谢谢。”

    “鼻涕，鼻塞，喉咙痛，偶尔干呕，头晕。”

    “高三啊，注意身体啊，可是要高考了。药拿着，这个，一天三次，早中晚，这个，早晚两次，药是可以空腹吃的，别没有吃饭就不吃药。脚脖子露外面，衣服又敞开，不冷啊？”何有摇摇头，“一共34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