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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能阻止一个女孩去追逐她的爱情，虽然那只是她自造的幻象。但至少此刻，他感受到了除绝望和恐惧以外的东西，一些更有力量的东西。

    她直直地站了起来，向前迈开步子，庄重得如同剧院里的舞者。纳威也站起身跟在她背后，他朝她伸出手又收了回去，不知该不该阻止她。

    “醒醒，拉文德，那里没有罗恩！”

    “放开我！……别阻止我去见他……等这么久他会生气的……”她嘟囔着，甩动着手臂。纳威恍惚了一瞬间。

    “不，我带你去见他。”纳威说道，“我带你去找他，拉文德，肯定来得及的，再坚持一下——”

    得把拉文德的话传达给罗恩，他想，然后……一定要去找潘西。她身上绝对有什么线索。

    他握住了她的一只手臂，后者没有任何反应。她痴痴地朝着通往二楼的长梯走去，眯起眼，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啊，我看见了，他就在那儿！”

    “我可以的……我一定能找到他……”

    他的脸和手都沾满了沙子，粘腻极了，但他没有心思在意这种事。他在思索，想得很认真，他没有时间再浪费在逃避中了。

    纳威将拉文德放在礼堂的中央，他们原先睡觉的地方，用帘子将她的身体盖好。他在原地静站了一会儿，缓慢地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大步向前走去。

    “我坚持了很久了，那时候我以为我就要死了。我离开厨房后摔了一跤，昏迷了一个小时。后来每走一步就会晕，看不清路……现在……连说话的力气大概都……”她垂着头，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哑，成了一条虚浮的、细细的线，在漫长的黑暗中沉沦。她像是睡着了，又蓦然醒来——回光返照，变得明亮而有活力，“不过你说得对，纳威，谢谢你安慰我。我应该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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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你别告诉他！”她大声说道，“我要自己去说，你别告诉他。”

    “我来不及了，”她说道，带着哭腔，“我见不到他了，再也见不到他了……”

    拉文德像是怔住了，一动不动。她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下来，如同稀落的夕阳，沉到山后头去了。她合上了眼，一滴泪从眼角滑下。

    纳威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慢慢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来，一步一步走向礼堂。

    “你——你还是在这里休息吧，我会和他说的——”

    他望着她的背影，仿佛他们并非处在这片炼狱，依然是安心在象牙塔求学的少年。他们会喜欢上一个人，会用笨拙的方式去追逐初开的爱情，会喜悦、会受伤，也会明白爱的含义。

    拉文德往楼梯上跑了几步便滑在了地上，她双手撑着台阶想坐起来，却再次倒在了地上，餐刀磕碰着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乒乓声。她似乎在呜咽，沉痛地流泪，瘦长的手指在地面上抓刮着，将指甲劈开了。纳威沉默地走过去握住了她脏污的手，他看着她的眼睛，含着泪水的眼睛，但他知道她没有在看他。

    早晨四点半，二楼的另一侧。

    什么？纳威沿着她的视线向前看去，可他没有在楼梯上看见任何人。手中传来一阵挣动，拉文德不耐烦地想挣开他，朝她看见的“罗恩”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