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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梦话了？江屿行想凑近些去听，却发现门好像没扣上，轻轻一推，便打开了。

    他想，天亮前我就回去。

    当然是假的，赵奉抱着牢门，悲催地想，能拖一日是一日吧。

    江屿行也很着急，急得半夜都睡不着觉。他大哥白日里出门后，便没回来了，也不知外边的情形如何了。

    他醒来时，已是天光大亮。他觉得有些不对劲，自己怎么好像被人抱在怀里？

    怎么门也没关结实？江屿行不禁轻手轻脚走了进去。

    林子砚渐渐安静了下来，气息平稳，似乎没那么害怕了。

    蓟无酌怀疑道：“平安客栈？”

    这一夜，林子砚睡得很舒坦，像抱着个热乎乎的炉子，手脚都是暖的。

    “林子砚，”他抬手去碰他拽着被子的手，轻声道，“醒醒……”

    这时，房内忽然传来些许声响。江屿行仔细一听，似乎是林子砚断断续续说着什么，喃喃不清。

    “你先放了他，”赵奉对蓟无酌道，“不然我……”

    江屿行愣了愣，掌心覆上他的手背，触到一阵冰凉。

    蓟无酌挥剑就在地上破出一道深沟，甚是可怕，“你若敢骗我，我就把你的人头挂在平安客栈！”

    你是不是，梦见三里亭了？

    蓟无酌：“你再废话一句，我就砍了他的手。”

    江屿行见他这模样，有些心疼，想着要不叫醒他吧？

    “我不走，”他说，“要一起走。”

    他想，我就看一眼，看完就走。

    他缓缓走到门边，看着紧闭的房门，想抬手去敲，又生生忍住了。

    他有些心神不宁，又怕冒然出去，反倒给他大哥添麻烦。

    他似乎做了什么不好的梦，眉头紧锁，抓着被褥的指尖都在颤。

    这是……梦见我了？

    “快走……”林子砚喃喃道，“不许伤他……江屿行，快走……”

    赵奉：“不敢不敢。”

    江屿行以为他醒了，却见他仍旧双目紧闭，只是低声喊着自己的名字。

    “我说我说，”赵奉连忙道，“我跟阿屿先前约好，若是不慎走散了，就在平安客栈的后墙留个记号，以报平安，并于三日后在客栈汇合。”

    林子砚指尖动了动，突然喊道：“江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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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蓟无酌：“什么记号？”

    还是很怕吗？江屿行顿了顿，索性掀开被子，也钻了进去。

    他睡了吧？江屿行想，夜里可会冷？

    宁末人都傻了---这是什么走向？我不是在做梦吧？

    江屿行把他的手放入被褥中，想放开时，林子砚却一惊，又反手抓住了他。

    宁末看着他关上地牢，又转头去看赵奉，有气无力道：“你方才说的是真的？”

    赵奉：“画个圈，再在里边画三横。”

    阿屿，你快来救我！

    “你若是不信，可以让人去后墙留记号，”赵奉道，“三日后去客栈等着。”

    蓟无酌一声冷哼，转身往外走。

    林子砚侧卧在床上，拽着被子睡得不太安稳。

    夜里寒凉，江屿行披着外衣，不知不觉又走到了林子砚房门外。

    “不是……”他呢喃道，“我不是……爹……”

    四周静谧，月色幽幽落在檐上，似雪如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