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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室内静悄悄的，莫天行说完以后也没看顾刃峰，只沉默的依靠在顾刃峰身上。良久以后才开口：“抛去信息素，哪来的感情。”

    然而顾刃峰却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好像也不是为了要亲他。

    顾刃峰充耳不闻，只拿着保温杯又问了一次：“还是要我用嘴喂你？”

    “杀戮与情欲都容易失控导致心跳加速，Omega的……身体滋味比Beta好罢了。”莫天行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的清冷：“我刚巧是那个在战场上的唯一。”

    过去、现在、未来。顾刃峰这辈子除了莫天行，再任何地方任何时候，都没再看见其他的Omega。

    莫天行沉默一才开口：“嗅觉能触发记忆。咖啡的醇香、曝晒的棉被、雨后的天晴，这些特定的味道能唤醒每一个人各自的记忆构成不同的画面。也许是第一次走进咖啡店的那温柔的气氛，也许是晚上躺上床的时候才发现母亲今日才晒好的被子那份惊喜，更也许是暴雨后空气中那还未散去的潮湿清新。”

    莫天行从战区回来后身体一直达不到良好的睡眠，调整期缩短了Omega储存精力的时间，他实在累了迷迷糊糊间只听见了Alpha的心跳声。

    莫天行抿着嘴无声的拒绝，扭头避开顾刃峰的投喂：“不要你陪。”

    “那个Omega叫莫天行。”

    “会的。”顾刃峰回答：“我仍然被你吸引。”

    莫天行扭头没再看他，许久以后才开口默认：“……下流。”

    更早以前赶往前线守护帝国的分开，隔了万水千山数亿光年，他仍旧在思念。即便尝不到蓝铃花的时候，他依然爱着莫天行。

    “我还怎么可能看得见别的Omega？”顾刃峰低声询问，他在看见最好的Omega以后，他还怎能看得见别人。

    莫天行没想到顾刃峰会是这个反应，他睡得手脚酸软根本没力气挣扎，只防备的看着顾刃峰。

    “你说的也没错。”顾刃峰俯身凑到莫天行耳边开口：“我无时无刻都想弄你。”

    顾刃峰抱着人低声开口：“你不是战场上唯一的Omega，你是整个帝国唯一的Omega。爱上你以前、爱上你以后，我都只能看见一个Omega。”

    顾刃峰伸手揉了揉莫天行的头发，想吻却又不敢，只哑着声音开口：“再睡多一会儿。”

    “我不是。”顾刃峰抱着莫天行翻了个身，身体虚压在莫天行身上，低头看着被禁锢在他与床之间的Omega：“你在前线用了压抑剂。”

    第一轮的情潮是在凌晨五点多的时候。室内的信息素猛然浓烈起来，睡梦中的人甚至不知发情期的来袭，四肢缠着顾刃峰，像是叹息又像是喜悦。

    顾刃峰微楞，又听莫天行继续说了下去：“我们比Beta幸运，我们的记忆都有五感：触觉、视觉、味觉、听觉与他们无法拥有的，从对方身上闻得到的嗅觉。可也就是因为多出来的记忆感官，我们比Beta更缺乏理智，信息素美化体验与记忆，掩盖了所有的不美好。”

    第一百章 /上/

    “如果没有信息素，”顾刃峰放下手中的杯子，将莫天行的头发梳去耳后：“你是不是不会让我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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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天行松了口气，他实在没力气起身，只开口：“我们谁都不会被吸引。”

    Omega在三性之中最受性激素困扰，也是最渴望繁衍后代的群体。所有人所以为的Omega就是情感的化身、最容易为情所困，不过是因为他们更容易在情感里认真。而剖离情感的Omega，分析事情也冷静理智得可怕。

    莫天行枕在顾刃峰胸膛上没说话了，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发红的脸颊与耳垂，遮住了他面上所有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