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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渠忍不了了，顾及他面子压低声音：“洗个手你也看，你有病啊！”

    “需要吗？”他多抽了一张，楚翼道谢后接过。

    楚翼摸上肚子，看着地上笑得像向日葵的小朋友，自己就这样自私地剥夺了一条小生命生存的机会，他连世界都看不了。

    楚翼眼泪收回去，别开脸擦干净，杜升也站了起来，却无处可逃。

    柯布伸手收拾，楚翼道了声谢，手里纸又叠了一下，嘴巴都擦红了他也没丢，他看杜渠熟练地给小孩换尿布。

    两大人都保持安静，小可脚一踩地，“哒哒！”

    “不要怪我。”楚翼自言自语，因为就算把他生下来，这宝宝也不会幸福。

    “不用，下个月没什么活，我养好了还能走。”楚翼扒拉着微信列表，已经没有未读消息了，可就是一直在扒拉。

    楚翼眼里他和他前夫已经恩断义绝，而自己这无论多奢望都够不着边，杜升对他来说就是天上的月亮。

    “你是不是特地学过啊？”

    楚翼手里抓着那团纸，眼睛往厕所瞥，看得见一个高大影子在厕所很局促，也能看见那影子动作优雅在洗手。

    楚翼看着他眼睛，眼眶慢慢湿了，“你要留吗？”

    杜渠对着柯布吐舌头，就算遇得到，就他这态度也能搞砸，哥是真的不适合喜欢人，不适合谈恋爱，太理性，太冷静，只知道分析利弊。

    杜升才不会信他，进厕所洗手去了。

    “付不起，等你贷款帮我还呢。”楚翼是为了呛杜渠，没想到杜升听见了。

    “你助理说你刚签了一年合同，你现在这情况会违约吧，违约金付的起吗？”

    “可是你不喜欢我。”这才是最主要的，楚翼不想用孩子绑着他，那样的自己太贱了。

    “我没病我会在这？”楚翼收回视线，对他狠狠一瞪，躺好拿手机看消息，脸色瞬间变沉重。

    “咱俩不一样。”

    杜升甩着手出来，“需要多少？”

    “你们吃完了吧，正好，给崽换个尿布。”杜渠架起小孩丢床上，这事杜升有阴影，起身往旁边躲。

    这话如果说给杜渠听，他会翻个白眼，“咱国家早就登上月球了。”

    “还是让他投胎到有爱的家庭吧。”楚翼想起自己的原生家庭，自己就是太不会投胎了，这点还是最服杜渠，爸妈宠着，出事还有哥哥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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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升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有些哑口无言。

    楚翼边吃边看，吃下的饭比中午多的多，最后还打了一个响嗝。

    杜渠对他呲牙，小可笑着去扒拉他嘴唇，摸他牙齿，杜渠咬上去，他更开心了，笑声玲珑开朗。

    杜渠和柯布都看了过去，小可脚踏在空中，也转过脑袋。

    “学啥啊，哥哥天赋异禀。”杜渠贴好胶把他裤子提上来，抱到地上继续。

    这样说开了楚翼心里松快许多，直言道：“你除了违约金，其他的都给不了我，我想要的是什么你会不知道吗，喜欢你这么久，你才知道……我还是祝你幸福吧。”

    小可咯咯直乐，沾满口水的手往他脸上放，杜渠对着他手心呸了一下，他更开心了，杜渠没办法，原地瘫软。

    楚翼又哭又笑，表情奇怪：“我怕你遇到喜欢的人，那我到时候怎么办，孩子也会耽误你。”

    “对不起。”楚翼尴尬地捂嘴，杜升低头笑，他放下保温桶，抽纸擦嘴，好像没听见那个嗝。

    这事外人也管不了，杜渠一家此时何其多余，恨不得一齐钻地缝里，柯布也过来蹲着。

    杜升笑着：“都这么多年了，估计是遇不到了。”

    “怕啥啊，不臭的。”

    柯布太理解他了，“单份的爱也是够的，我怀小可时就想把全世界的好东西都给他，想他快快乐乐长大，你看他现在这么爱笑，那时候一定是感受到了。”

    楚翼的意思很单纯，不耽误他追求幸福，也没奢望他给自己幸福，以后还是各自安好吧。

    杜升抽去一张纸，擦手后丢掉，突然问他：“你愿意把孩子留下来吗？”

    “你需要什么我都可以给。”杜升有那个魄力，说这话时很有魅力，因为有底气。

    “我不排斥小孩，也不排斥和你生下小孩。”杜升就事论事，决定权还是给了他。

    “你给你爸爸个面子行不？”杜渠严肃道。

    楚翼点走眼眶里的泪，“可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