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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锅贴嘛,丽丽,看看还有多少,我们今天倒担①了。』丁海闻笑着欠了欠身,不想丽丽的母亲「腾」地站了起来。
『……对了对了,你们知道吗?下周末芦苇哥就要退伍了呢?你们去送吗?』丽丽认真地盯着明明,丁海闻却在一边流了一身冷汗。
他的担忧很多余,他一直知道明明的性格。
『好像很久没在你家住了啊!』胡一平的头发太短,根本没办法揪下来搁在鼻子前面闻味道,只能傻乎乎地用毛巾一顿擦,然后把脸埋进湿毛巾里去,『牌子是叫沙宣吗?太好闻了。』
『……从来就没住过吧?』丁海闻在被窝里刚挂下给母亲的电话,见一饼这么赤条条地走出来下意识地有些脸红,『大哥,这是冬天,不冷吗?』
『啊呀是小闻啊!!这么大了!大小伙子了!!想吃什么你说,阿姨马上给你包。』
『葱煎包卖完了!』丽丽母亲的声音冷不丁从笼屉后面冒出来。
『你跟小丁真的——』一饼话说了半句就被丁海闻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
『都说了没有对不起了!』丁海闻有些恼,但是自己凉冰冰的脚尖挨着那边热乎乎的小腿,身体先于思考做出了一些奇妙变化,『话说你明明知道的,我……你还在这儿陪我过夜?』自我厌恶让他缩回了脚。
『嘘!!』明明够不着他,也拼了命地使眼色,『然后他就一个人去打工了?——他不是想当武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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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嘿嘿……』明明亲亲热热地蹭了蹭丽丽,『要三碗小馄饨,对了,你俩要葱煎包还是锅贴??』
胡一平的脸也红:『不冷,你家的水真热!哎你挪挪啊——床全让你占了……』
『我听说广州很热。』明明若有所思地说。
好在丽丽很快就打消了他的疑虑:『唉……他真的很好啊,总是来吃,还会打包一大堆给战友……』
『去啊去啊。是周六还是周日?』明明又扯了扯一饼,『你们去送吗?』
丁海闻有些不情愿地把睡热了的地方让出去,却发现挤进被窝那位全身被热水冲得滚烫,『我爸妈在城里也找了,暂时还——没消息。』
胡一平本来只是借用丁海闻的洗发水,结果洗了澡光着就出来了,大有要睡一晚再走的意思。
『广州离香港很近!很洋气!』而一饼的嗓门仿佛丢了电位器②。
『关我屁事啊!——』胡一平不经意间瞥见阿闻埋头喝着馄饨汤,突然改了口,『去就去呗,是不是还得胸戴大红花?那就,陪明明看看热闹。』
『谢谢谢谢,锅贴就可以,真的。』丁海闻连连摆手,正瞥见一饼那个幼稚鬼在一边挤眉弄眼地做鬼脸。
也不知道为什么,阿闻喝着馄饨汤就呛了去,呛了一地,还咳个不停。
『我昨晚上做梦,就梦见你一个人睡这大房子里边睡边哭呢!心想说不定你真的怕得睡不着,今天怎么都得陪你。』胡一平好像很领情,得意地伸手伸脚起来。
『高中都考不上的人当什么武警,』丽丽嘴上这么说,眼睛里却洋溢着幸福,『前几天他给我写信了,说广州很大,工资也挺高——等我毕业了,他攒了钱回来,给我盘一间正经的门面。』
『对不起……』阿狸的事情上一饼理亏,除了道歉攒不起第二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