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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明明冷冷地说，『是胡一平偷的。』

    『你收拾一下还回去，我陪你去道歉。』母亲显得很平静，但是目光却没从一饼身上离开过。

    男人们脸上都挂着轻浮的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瞎子你晚上不要走错路啊，要不要兄弟来帮忙？』

    『嘁。』

    『算了，走错路也不是不能用嘛，就是趁早抱不上儿子咯。』

    『明明，阿姨知道跟你没关系，所以阿姨问你，是我们阿闻拿的吗？』母亲看一眼少女，又把丁海闻扯到身后，『阿闻你闭嘴。』

    15.

    『那我现在就去问瞎子。』明明不依不饶。

    『啊？』

    瞎子好像有些惊讶，嘴半张了张，一时没说出话来。

    『……嗯……但是闻哥他不是为了拿钱——』胡一明在瞬息之间跟他成为了共谋。

    『啊呀……瞎子，这不是夜里头的封口包①吗，怎么给了丁公子，让人家看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嘛！』桌边的朋友们忙着在这尴尬里帮他解围，『阿闻，拿就拿了！红包嘛，谁拿到是谁的！』

    第15章 礼尚往来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在这么好的日子给您带来麻烦了。』丁海闻低下头，看到瞎子夹着烟的手指微微变形，指甲里塞满了秽物。

    『但是，我觉得，这么好的日子里，明明也应该可以上桌吃饭。』

    喜宴的酒桌被收去了一半，还剩下一半的桌子留着未来两天招待全村，瞎子和同辈好友，姑表兄弟还在其中一个桌子，就着花生米互敬残酒，新娘依旧不见踪影。不知何故，父亲也被拉到了那个桌子，坐在一边眯着眼笑，倒不说话。

    父亲手里捏一个装了白酒的小盅，手肘靠在桌子边，里面还留着半口。

    是他自己要把这空气生生冻起来。

    『人家瞎子也不是没开过荤。』

    『对不起。』丁海闻走过去，避开瞎子奇怪的目光，站在他面前，把手里的红包递出去，『从你家新房里偷拿的。』

    他也不觉得饿，明明似乎对竞赛题很有自己的见解，虽然低他一级但是许多思路确实打开了他僵化的脑子。

    他把红纸包铺在床上，整有几十个之多。

    『瞎子给了明明这么多红包啊？』丁海闻扒拉过来看，拆开了红包的封口，有1块的，5块的，也有10块的，『就是，就得向明明赔不是，他姐姐也太凶了——』

    『别！』胡一平马上服了软，『……老子……老子气不过……咱们可以拿着去看电影……或者——』

    『哦！是明明的红包。』他拉着少女过去，『快看看有没有大的。』

    母亲挤出个笑：『借新郎官几分钟，我们家孩子有点事。』

    『嘿咻。』似乎走门太麻烦了，胡一平原路去原路回，翻身从窗口进来，手里拿了厚厚一叠红纸包，『明明！你的！』

    『哎呦喂，丁老板，你家公子来了，来来来，跟叔叔喝两盅。』桌上的男人招呼他过去，丁海闻却站着不动了，『怎么了，老板娘，孩子看着不高兴啊。』

    明明的脸色却很差，而且第一次直呼了一饼的名字：『……胡一平你……』

    『我没有！』胡一平抗议道，但是嗓子里犯虚。

    明明转头看他，似乎是翻了个白眼，却不哭了，好像很隐隐地还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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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海闻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话，还试图补救：『我们辅导班的老师说了，不刷题很难拿名次……』

    「汪汪汪汪汪！」阿狸突然叫起来。

    『明明你好厉害啊…………』丁海闻由衷地感叹。

    丁海闻坐下来，意识到少女还在身边无声地啜泣，他深呼吸了下，扶着明明的背脊：『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向你赔罪，我……那个……』他瞥向一边，『这样吧，我送你一本真题吧……听说你也要参加华杯赛……』

    丁海闻有一种奇妙的感觉，非但不害怕，还有种释怀的愉悦在胸口里。

    『是我拿的。』

    『一饼你……这是啥？』丁海闻不解地问。

    『什么事？』父亲笑还挂在脸上，但是表情已僵硬起来，『什么事这里不能说？阿闻，说，什么事情。』

    这孩子默不作声，略显别扭地拧着身子。

    尴尬的空气好像在烟酒的味道里凝固起来。

    丁海闻走得慢，但是他见着母亲的脸色也难看起来。

    『阿闻你这个孩子！回来也不跟妈打声招呼——』母亲推开了房门，看着三个孩子，和一床红包，也愣在原地，『……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