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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冷水拍在脸上让自己清醒了几分，他才镇定自若地走回床边，按下了遥控按钮。

    脑袋里面传来阵阵钝痛，他轻轻摇了摇头，随后抬起了手臂，毫不犹豫地撞上了边缘尖角，猛地往下划拉了一段距离。

    直到陆梓笙离开，沈颜南始终没有回头，呆呆地坐在自己的床上。

    “她也和我一样报了这个写生特训班，每天也来这里上课，只不过走的不是一条路。”

    好像只有放在另一边的花瓶……

    “昨天不是还好好的，怎么……”她说到这里戛然而止，对于这些病人来讲，别说是昨天，就算是前一秒还好好的，后一秒都有无限的可能性，会做出任何事情都不应该觉得意外。

    “反正她平时也喜欢借鉴我们的作业，就当是互帮互助了。”

    但陆梓笙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小的动作，还在接着说。

    “本来以为大一会比高三轻松很多的，结果还是每天都忙得喘不过气来，也就只能在你这儿多放松一下了。”陆梓笙叹了口气，“幸好我们班的班长愿意宽宏大量的包容我们，不然我平时迟到被记录在案的次数都能够让我的平时分被扣光了。”

    伤口处冒出来丝丝缕缕的独属于信息素的淡香。

    明明已经不是个值得惊讶的事情，她却还是仿佛真的被惊吓到了似的叫了一声，立马走上前来握住沈颜南的手腕，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长约五六厘米的伤口。

    鲜血滴落在地板上，在安静的房间里，这砸落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刺痛感成功刺激到了其他的神经，脑袋里不清不楚的感觉倒是瞬间减轻，他有些快意地闭着眼睛喘了口气，另一只手先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抽屉边缘沾染的血迹，才胡乱地在自己的伤口边缘处抚过。

    他能明显感觉到，陆梓笙第二遍提起那位“班长”的时候，自己脑子里就有根弦在跳来跳去，搅得人不得安宁。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陆梓笙嘴里听到有关于别人的事情。

    这句话简直带着完全解不开的矛盾，明明是一个怕疼的人，却又控制不住去伤害自己。

    啧。

    沈颜南急促地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又不受控制地摸了一把自己的脸。

    沈颜南跌跌撞撞地走进了卫生间，尽量让自己的脚步看起来不疾不徐，来到了洗手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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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见～”

    只能明显地察觉到自己的心情不算好。

    “我去拿双氧水，你乖乖坐在这里别乱动。”女护工抬头看着沈颜南，对方只是微微低着脑袋，好像正在端详自己的伤口，如同之前的无数次一样，放弃了与其他人的视线交流。

    他在对自己下手的时候，有没有那么一瞬间也会不由自主地怕疼？

    算了。

    他有些急躁地拉开了床旁边的抽屉，一层，又一层，却始终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沈颜南抬了抬眼，把视线从放在膝盖上并没有打开的书本封面上挪开了一些。

    他无端地想着，果然，根本不可能好的吧。

    其实在这之前，沈颜南也用过简单粗暴且无声的方式打断过两人的“对话”，所以他一看到沈颜南站起来，就大概能明白是什么意思。

    是朋友吗？

    不出一分钟，之前那个女护工出现在了门外。

    不舒服。

    “你是要去休息了吗？”陆梓笙问道。

    沈颜南快速用指腹摩挲了一下最上层抽屉的边缘，好像在确认上面有没有灰尘，随即皱了皱眉头，只觉得自己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让自己的手臂不受控制地往那里靠去。

    “啊！”

    又一次。

    沈颜南试图从对方的字里行间捕捉到更多的信息，但他在这方面的神经和感官却都好像被封闭了一样。

    那好像是这个病人第一次开口说话，深深看了她一眼，才扯着嘴角回答了三个字：我怕疼。

    女护工还清晰地记得自己曾经第一次处理这种情况的时候，对着这个孩子问出了一个傻问题：双氧水还是酒精？

    已经数不清是第多少次了。

    沈颜南站起了身。

    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