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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真得不能再真了。”江惟甚至往唐子鹤身边挪了挪，试图用行动来佐证自己。

    江惟掐着时间，再次敲响了唐子鹤的房门。

    但他不能说。

    两人都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江惟妥协着转移了话题：“所以这道题到底该怎么写？我是从哪一步开始出现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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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唐子鹤显然不太相信这番说辞。

    江惟挠了挠头，又把额前的碎发一遍又一遍地抚向脑后，另一只手还坚持在试卷空白处写写画画。

    要骗过别人，先要骗过自己。在这点上，他一直都觉得自己做的十分成功。

    这些事情只能、也只配烂在心里。

    江惟最开始还在认真听唐子鹤说话，等发现自己懂的差不多了之后，又忍不住用余光去看坐在自己身边的人。

    直到对方询问：“懂了吗？”

    “没事，”江惟又换上了他那副万年不变的标准微笑，重新坐在了地上，“本来我也只是怕你觉得尴尬，结果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坦然，倒显得我不太对劲儿了。”

    但做题卡住的时候......

    这是最原始的，最无法被控制的本能。

    以至于之前好不容易用谎言建立起来的所有心理防线至此全部崩溃，让他再也骗不下去，不得不打心底里承认：Alpha和Omega是不同的，差异甚至大到可以绕地球一圈。

    如果不是情况不对，江惟简直都要笑出声来——这人竟然没有在这种时候嘲讽自己两句，今天简直应该被铭记下来。

    再不济......至少也要撑完高三，大不了等到报志愿的时候再逃到别的城市去——藏不住就跑，跑得远远的。

    “这里，”过了一两分钟，他指着其中的一个算式说道，“这里的公式用错了，计算这个物理量的时候不能用你前面得出的结论，那个结论误差太大......”

    这才写了两道题，他又发现了一题不会。

    是他最想欺骗到底的那个人，也是他唯一想要尽全力欺骗到底的人。

    这套卷子存在的意义真的是给他们期中考前特训的吗？真的不是来疯狂打压他们的学习兴趣的吗？

    烦死了。

    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给自己重新裹上一层伪装。

    唐子鹤显然也不打算再继续在上个事情上纠结，转头拿起了桌上的卷子。

    所以这套卷子到底为什么会这么难啊？！

    绝对、不能、显得、啥都不会。

    也是他心绪繁杂交错的源头。

    “懂了懂了。”江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夺过卷子写下几个潦草的公式，随即头也不回地就往门外走，留下唐子鹤一个人坐在地上，有一种被用完就丢的错觉。

    但猝不及防地捅破这层窗户纸的人偏偏是唐子鹤。

    江惟回到自己的房间，甚至都没关上自己的房门，只是随便在床边找了个地方坐下，花了几分钟补完了这道题后续的过程。

    他相信距离和时间总可以让人忘记一些事情。

    和自己预估的差不多。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套卷子他们学校最多也就只有两个人能做出来——并且唐子鹤在这方面拥有毋庸置疑的能力。

    江惟愤愤地想，太过分了。

    但现在就跑到唐子鹤房间去问会不会显得自己十分菜鸡啥都不会？

    江惟站起身，从桌上翻出了英语卷子，决定把这一套写完再去找唐子鹤。

    也许做不到像原来那样密不透风，但好歹也要尽力做到坚不可摧。

    做题的时候总能让人忘记那些世俗的烦恼。

    英语卷子的难度显然正常很多，和月考难度相差不大，不写作文和听力，整个写完也就只花了大概二十分钟。

    Alpha的信息素对Omega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哪怕是他，在穿上对方的校服外套，被对方的信息素“包裹”着的时候，也有过贪婪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