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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秋挑眉。

    “还发呆？！”黎秋见晏安那副失了魂魄的模样，气极反笑，拽着晏安的衣服把他带下楼，“下次你一个人下楼、过马路是不是都要这样，看见要摔了就让自己随便摔，嗯？”

    晏安正在下楼，忽然看到黎秋这个动作，心跳忽然漏了半拍，登时有些分不清南北。

    随即，他一抬手，重重敲了一下晏安的脑袋：“走路看路，知不知道！”

    “不是我说，大少爷。”黎秋恨铁不成钢地道，“叫你走路看路了还愣着，你心怎么这么大呢？”

    黎秋示意晏安就在这里等着，自己快步走到一旁轻声和黎琳道了因果。

    说是他主动抱住，还不如说是晏安自己撞进黎秋怀里的。晏安好歹也是少年了，多少有些分量，那一撞让黎秋骤然失了平衡，加上他身上伤也没能好全，此刻就有些难以控制地向后栽倒。

    黎秋：……？

    “啊……嗯。”晏安这些年虽然长高了不少，但和黎秋比还是差了小半个头。此刻晏安站在略高黎秋一级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黎秋，忽然觉得兄长平日的威严感消去了几分。

    黎秋知道那不过是借口。

    黎秋立刻稳了身形。

    但他还是应道：“……知道了。”

    “哥！”晏安瞬间清醒，卸了大半压在黎秋身上的力道，一手揽着他的后背，一手死死抓住栏杆。

    从高于黎秋的视角看下来，他的睫毛是微微往下垂的，并不浓密，但很长。

    他只顾着盯黎秋的表情，没留意脚下，生生踩空了一阶。

    “我就不跟着你们小孩待了。”黎琳道，“养老院离你谢爷爷家近。”

    “哥……你听我解释。”晏安看黎秋动了真火，下意识卖乖。

    黎秋敏锐地察觉到“你们”这个词：“不是咱们吗？”

    和黎琳的对话极其简明扼要。出乎黎秋意料的，黎琳对拆房这件事反应平平。

    “没事，家里那只小雏鸟思春了，呆得走不动路了呗——不提这个，你们在哪，让奶奶接个电话。”

    黎秋正和谢承说话，看见这一幕一颗心跳到嗓子眼里，简直快要魂飞魄散。他登时一个向前买了两阶，眼疾手快地把晏安捞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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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安的世界“轰”的一声爆炸了，几乎是一瞬间，他的脸红了个遍。

    “雏/儿。”

    “没事吧？”

    黎秋抬眼，冷淡地瞥了他一眼。

    ……晏安情难自已地想到了梦里的黎秋。

    晏安：……

    晏安脑子一迷糊，反应也慢了几分，整个人失了平衡地往下跌去。

    他啧了一声，抬手在晏安胸口一戳。

    “……”黎秋听见自己的心一跳一跳的，“奶奶，我舍不得。”

    所幸是最后几阶，摔了也不会出什么事。晏安干脆也不扶栏杆，顺势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以便平稳落地。

    “舍不得你就可以不拆了吗，傻孩子。”黎琳那边传来谢星宇的声音，她安抚了几句，又对黎秋道，“拆了换电梯房，你们也过好日子了。”

    对面沉默几秒：“奶奶知道。”

    “拆了就拆了。”黎琳道，“赔多少？哪个段的房？”

    黎秋本来只想教育他两句，此刻也顺着晏安的话往下接道：“行，那你给我解释解释，什么让你丢了魂似的，我叫都叫不听？”

    黎秋没再看晏安，自顾自往前走。他把手机放到耳边：“喂，橙子，还在吗？”

    晏安的大脑里关于那个梦的记忆于是再次被唤醒。他望着黎秋，后者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好以整暇地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